兩人就在那張吃飯，看病，寫作業共用的八仙桌上，鋪開泛黃的古籍和寫滿化學公式的現代文獻，展開一場又一場頭腦風暴。
“宋大夫，你看！”
沈清遠把一頁資料推到宋夏面前，指尖壓在一行資料上。
“古方化瘀湯裡提到的赤芍，經過現代光譜分析，它含有的芍藥苷，確實能有效抑制血小板聚集！”
“這和我們之前推測的丹參酮機理，簡直是異曲同工！”
“不完全一樣。”
宋夏指著古籍上的另一行小字，低頭看得很仔細。
“你看這裡，赤芍性微寒，須以炮姜為使，引藥入血分。”
“這意味著，它的藥效需要一個溫性的藥引來激發，單獨使用，效果會大打折扣。”
“你們的實驗，有沒有考慮過複方配伍的協同增效作用？”
沈清遠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連忙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兩人一談起學術，就徹底忘了時間。
有時候討論到興頭上，沈清遠會激動地湊到宋夏身邊，指著書上的某一段，兩人的頭幾乎要碰到一起。
宋夏低著頭認真聽，偶爾抬眼，與他討論一兩個關鍵點。
這場只關乎學術的交流，卻被人完整記錄了下來。
四合院對面的屋頂上，一名穿著普通工人服的暗哨，舉著一臺帶長焦鏡頭的軍用相機，小心按下快門。
他特意找了一個刁鑽角度，從那個角度看過去，宋夏和沈清遠的身影幾乎完全重疊，姿態親密得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半小時後，一沓剛沖洗出來的照片，被放在了軍區大院深處一間辦公室的桌面上。
司馬明拿起照片，一張一張翻看。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相紙翻動的沙沙聲。
他的臉色，隨著每一張照片翻過，都沉下去幾分，最後壓得整間屋子都透出寒意。
照片上，那個叫沈清遠的男人，正微笑著，滿眼放光地看著宋夏。
而宋夏雖然低著頭，但側臉線條在燈光下柔和得刺眼。
他們靠得那麼近。
近到司馬明看著那畫面，胸口一陣發悶，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佔有慾，從心底翻湧上來。
啪的一聲。
司馬明把照片反扣在桌上，起身抓起衣架上的軍大衣，披上後大步朝門外走去。
“去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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