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印出來的紙張帶著刺鼻的臭氧味，字跡也有些模糊，但他顧不上了。
他將影印件藏在自己的飯盒夾層裡，把原件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處，做得天衣無縫。
就在他準備收手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了劉廣才辦公桌最底下的那個抽屜。
那個抽屜，常年上著鎖。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當天深夜，研究所的大樓裡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散發著幽綠的光。
沈清遠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劉廣才的辦公室門口。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根回形針和一小片薄鐵片。
這是他當年在鄉下插隊時，跟一個老鎖匠學的開鎖手藝，為的就是開啟自己那個總被偷東西的破木箱子。
沒想到，今天竟然用在了這裡。
他的心跳得很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將回形針掰直，小心翼翼地探入鎖孔，用鐵片輕輕撥動著裡面的彈子。
一聲低低的輕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聽得人後背發緊。
鎖，開了。
沈清遠飛快地拉開抽屜，用一支微型手電筒往裡照去。
抽屜裡很亂，都是些票據，請柬之類的東西。
他飛快地翻找著，突然，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質感完全不同的信封。
那是一個做工精良的西式信封，紙張厚實，上面用燙金字型印著幾個大字，德康藥業集團。
沈清遠的心重重一跳！
他抽出裡面的信紙。
那是一封列印的感謝信，內容極盡諂媚，感謝劉副所長在新藥研發過程中提供的寶貴技術支援和資訊共享。
信的落款時間，是三個月前！
那正是德康藥業拿著宋夏那個動過手腳的假配方，去申請藥品許可證的時間點！
沈清遠的腦子嗡的一下。
一個可怕的推論，瞬間成型。
德康藥業獲取那個假配方，名義上是透過收買宋氏祖宅的工人老劉。
但現在看來，這只是第一層保險！
他們真正的，更核心的情報來源，是劉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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