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我要讓宋夏，嘗一嘗失去孩子的滋味！”
陳婉清握著話筒，掌心被汗浸得發滑，電話線垂在桌沿，一晃一晃，貼著木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的嗓音又尖又冷，穿過窄小的房間，也鑽進了電話另一頭那個見不得光的世界。
那邊沒有立刻接話。
陳婉清聽見了打火機被撥動的聲音，隨後是男人壓著嗓子的笑。
“陳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裡可是京城，天子腳下。”
男人吐出一口煙，語調拖得很慢。
“綁孩子，這可是要掉腦袋的買賣。”
“我不管！”
陳婉清攥著話筒，指甲陷進掌心，疼意讓她的呼吸更亂。
“我只要結果。”
“錢不是問題。”
“我要讓他們痛苦。”
“我要讓宋夏那個賤人，也嚐嚐我現在的絕望！”
電話那頭又笑了一聲，菸灰落在桌面上，被男人用指腹碾開。
“陳小姐果然爽快。”
“可這價錢，不便宜。”
他停了停，像是在故意吊著她。
“兩個孩子，一萬塊。”
“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一萬塊。
這個數砸下來，陳婉清的喉嚨一下發緊。
1983年，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不過三四十塊，一萬塊，足夠壓垮一個尋常人家半輩子的日子。
可她很快咬住了唇。
唇瓣破了，血腥味漫上來，反倒把她心裡最後那點遲疑也壓了下去。
她從父親那裡偷出來的金條，足夠付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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