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司馬長官！您在哪兒啊？！”
警衛員小張那一聲淒厲的喊叫，像一把尖刀，劃破了四合院雨夜的寧靜。
他從吉普車上連滾帶爬地跳下來，甚至都來不及關車門，就一頭扎進了衚衕裡。
當他看到那扇熟悉的硃紅色大門，以及門口站著的王大力和李建軍時，幾乎是哭著撲了過去。
“王哥！李哥！我們長官呢！我們長官是不是在裡面？！”小張一把抓住王大力的胳膊，急得滿臉是淚，聲音都變了調。
他跟著司馬明從紅牆舊址一路追過來，卻只看到自家領導像個瘋子一樣衝進雨幕，轉眼就沒了蹤影。他開著車在附近像沒頭蒼蠅一樣找了快兩個小時，幾乎把整個南城的衚衕都翻了個底朝天。
軍區那邊，電話早就打爆了。
後勤保障部的幾位副手，還有總參那邊幾個跟司馬明關係要好的同僚，全都急瘋了。
要知道，司馬明這個級別的人物，徹夜失聯，這可不是小事。萬一出了什麼意外，那是要捅破天的！
王大力看著小張這副快要急瘋了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小張，你先別急，領導在裡面。”
“在裡面？”小張一愣，隨即大喜過望，轉身就要去推門，“太好了！我得趕緊進去看看！”
“哎！別！”李建軍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不能進！”李建軍的臉色，比小張還要白，他湊到小張耳邊，用一種近乎耳語，卻又帶著極度驚駭的語氣，飛快地說道，“領導他……他……他在宋大夫家門口，跪了快兩個鐘頭！”
“什……什麼？！”
小張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一柄八十斤的大錘狠狠砸中！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混合著震驚、恐懼、還有徹頭徹尾的難以置信。
跪……跪了兩個鐘頭？！
在這樣的暴雨裡？！
他家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決，在軍區裡說一不二，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竟然會……會做出這種事？！
“你……你沒開玩笑吧？”小張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拿我這條命跟你開玩笑啊！”王大力急得直跺腳，“要不是宋大夫最後衝出來，把人給救了進去，這會兒，你見到的，就是一具硬邦邦的屍體了！”
小張的腿，一下子軟了。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
他想起了自家領導在紅牆下那副瘋魔的樣子，想起了他那雙猩紅的，充滿了無盡痛苦和悔恨的眼睛。
原來……原來是真的……
他不是在發瘋，他是在贖罪。
用一種最卑微，最徹底，最不要命的方式。
“那……那宋大夫……她……”小張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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