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司馬明一個人，從診所裡衝了出來，沒有開車，在雨裡跑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跑到了宋夏住的那個四合院門口。”
影子停頓了一下，似乎接下來的話，連他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在四合院門口的泥水裡，跪了將近兩個小時。”
“直到失溫昏迷，被宋夏發現，才救了進去。”
“軍區總後勤部的周正國和總參的秦副參謀長，剛才親自帶人過去了。”
韓德厚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滯。
跪了兩個小時？
失溫昏迷？
司馬明那個心高氣傲，寧折不彎的活閻王，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除非……
除非有一種可能！
韓德厚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收縮成了兩個危險的針芒！
他想起來了！
司馬明他，徹底想起了五年前的一切！
那碗他親手調配的，足以抹去核心記憶的“補藥”，失效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韓德厚的天靈蓋上！
他那隻端了幾十年茶杯，穩得連子彈都打不偏的手，在這一刻，猛地一抖！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盞價值千金的官窯青花瓷茶杯，從他手中滑落，狠狠砸在了堅硬的金磚地面上，當場碎成了無數片！
滾燙的茶水，濺溼了他那雙擦得一塵不染的黑色布鞋，他卻毫無所覺。
影子看到這一幕，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他跟了韓德K厚三十年，還從未見過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人，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刻！
完了。
五年之秘，藏不住了！
韓德厚死死盯著地上那灘狼藉的碎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司馬明恢復記憶，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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