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先生的臉色……好像不太好！一句話都沒說，就讓我在前面帶路，直接來您辦公室了！”
看門老兵那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宋夏和陳玲的心裡，激起一片緊張的漣漪。
方正國不是外人，他是宋夏的恩人，也是藥廠的“靠山”。他如果只是常規視察，絕不會是這副陣仗，更不會帶著兩個身份不明、氣場森嚴的陌生人。
出事了！
宋夏和陳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走，去看看。”宋夏沒有絲毫慌亂，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將那份《兒科調理散研發計劃書》坦然地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然後便邁步迎了出去。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方正國在那位老兵的帶領下，正沉著臉，快步走來。
他的身後，果然跟著兩個穿著中山裝，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得像鷹一樣的中年男人。他們雖然沒有穿制服，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紀律感和壓迫感，一看就是常年待在要害部門的人。
“方老。”宋夏主動迎了上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小夏啊。”方正國看到宋夏，那張緊繃的臉，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他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側身，指了指身後的兩人，介紹道：
“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同志，這位是稽查處的王處長，這位是審批科的李科長。”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
稽查處！審批科！
聽到這幾個字眼，陳玲的心，咯噔一下，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可是全國所有藥廠的“頂頭上司”，是掌握著所有藥品生殺大權的“閻王殿”！他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是以這種突擊檢查的架勢？
難道是……有人舉報了他們？
“王處長，李科長，歡迎來到我們宋氏藥業。”宋夏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半點緊張，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與兩人一一握手。
那位王處長的手掌粗糙而有力，眼神更是像X光一樣，在宋夏的臉上和廠區環境裡來回掃視，似乎想從中找出什麼破綻。
“宋廠長，久仰大名。”王處長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乾巴巴的，沒什麼感情。“我們今天來，是接到上級指示，對京城地區部分重點製藥企業，進行一次臨時抽檢。”
“你們宋氏藥業，雖然是家新廠，但最近在市場上的名頭很響，所以，也在我們的抽檢名單之內。”
臨時抽檢？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宋夏只聽了半句，就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臨時抽檢。
這是衝著她來的！
“應該的。”宋夏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自信和坦然。“國家的監管，是對人民的健康負責，也是對我們企業負責。我們宋氏藥業，百分之百配合檢查。”
“請吧，幾位領導，是先看生產線，還是先查檔案檔案？”
她那副坦蕩得近乎挑釁的態度，反而讓原本氣勢洶洶的王處長，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對陳玲來說，簡直是地獄般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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