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玲看著宋夏那雙沉靜得看不見底的眼睛，又看向遠處黑色伏爾加里陳局長那張譏諷的臉，後背忽然竄起一陣麻意，整個人都醒了。
示敵以弱。
宋姐是在故意麻痺對手。
讓他們以為釜底抽薪已經得手，宋氏藥業斷了根，成了一隻任人揉捏的死老虎。
“我明白了！”
陳玲用力點頭，指尖還在發緊，眼裡的慌亂卻被火氣壓了下去。
“我這就去辦！”
“不光去國營藥材公司，我還要去黑市。”
“我要讓全京城都知道，宋氏藥業為了買藥，已經急瘋了！”
“去吧。”
宋夏擺了擺手，視線仍停在那輛伏爾加上。
陳玲和趙鐵柱火急火燎地衝出去安排，方正國三人站在原地，腦子一時轉不過彎。
這反轉來得太快，前一刻他們還以為宋氏藥業遭了滅頂之災，後一刻宋夏已經藉著對方的刀，反手佈下了更大的局。
“小夏……”
方正國開口時，嗓子有點發緊。
“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藥材是真的沒了嗎？”
宋夏收回視線，遠處那輛伏爾加已經慢慢開走，只剩廠門外一片空蕩的路面。
“沒了。”
她答得乾脆。
“那你……”
方正國急得往前走了半步。
“那你拿什麼來生產？”
“沒有米，怎麼做飯啊！”
宋夏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把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帆布藥箱，輕輕放在桌面上。
“方老，誰說我沒有米？”
她當著三人的面，打開了藥箱的搭扣。
幾個人都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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