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怎麼樣？”
“她全招了。”宋夏將一張紙條遞給他，“這是她交代的，韓德厚手底下，負責處理髒活的幾個核心馬仔的名單和聯絡方式。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社會上的流氓混混，還有幾個，是韓德厚安插在各個單位的眼線。”
周幹事接過紙條，只掃了一眼，就倒吸一口涼氣。
這張關係網，盤根錯節，幾乎滲透了京城大半個灰色地帶。
“有了這個，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把韓德厚這些年乾的那些髒事，一件一件全給它挖出來！”周幹事激動地說道。
“嗯。”宋夏點點頭，“審訊記錄和這份名單，麻煩你立刻派人，送到軍區禁閉室，交給司馬明。”
“現在？”周幹事愣了一下，“這都後半夜了……”
“就是現在。”宋夏的語氣不容置喙，“告訴他，這是盟友的‘誠意’。”
她要讓司馬明知道，她也不是隻會等他結果的菟絲花。她有她的戰場，有她的手段。
他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誰也不比誰弱。
周幹事看著宋夏那張寫滿自信和強大的臉，心裡生出無限感慨。
難怪司馬部長那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活閻王，會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這個女人，太不簡單了。
“是！我馬上就去辦！”周幹事立正敬禮。
宋夏走出看守所，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深秋的涼意。
她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月亮被烏雲遮蔽，只有幾顆零星的寒星。
司馬明，你現在，找到那個李衛東了嗎？
……
同一時間，京城西郊，香山腳下。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停在一片破舊的平房區外。
車燈熄滅，司馬明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換下了一身惹眼的軍裝，穿了一身黑色的便服，整個人融進夜色裡，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像兩簇鬼火。
警衛員小張拿著手電筒，哆哆嗦嗦地跟在他身後。
“首……首長，就是這裡了。”小張指著前面一排平房裡，唯一還亮著燈的那一間，“我找派出所的戶籍警問過了，李衛東，就住在那兒。”
司馬明沒說話，只是盯著那扇透出昏黃燈光的窗戶。
窗戶上，映著一個瘦長的影子。
那個影子，正在來回踱步，顯得焦躁不安。
司馬明對著小張，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自己像一隻捕獵的豹子，弓著身子，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窗戶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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