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院發的藥，讓我兒子吃了兩天，就上吐下瀉，抽風打擺子。”
“縣裡大夫都說不行了，讓我們準備後事。”
他抬手擦了一把臉，聲音被壓得發顫。
“是宋神醫把我兒子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一分錢沒收。”
張大山說完，轉身面對宋夏，腰彎得很低。
“宋神醫，你救了我全家。”
臺下另外幾位安國縣家屬也站了起來。
一個母親抱著孩子，嘴唇動了幾下，沒能說出完整的話，只把孩子往懷裡收緊。
大廳裡的快門聲少了許多。
記者們看著那三個孩子，看著他們手背上的針眼，看著幾個父母通紅的眼眶，採訪本上的字忽然寫得慢了。
就在這時，大廳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兩名穿軍裝的糾察一左一右，架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王敬之。
他穿著皺巴巴的幹部服，頭髮亂了，額頭上全是汗，鞋跟在地毯上拖出虛軟的步子。
司馬明站在門邊，沒有上前，只把手裡的煙盒合上，目光落在王敬之身上。
王敬之被帶到會場中央。
他看見主席臺上的檔案，看見幕布上的檢測報告，又看見第一排那幾個抱著孩子的父母。
最後，他看見了滿場攝像機。
腿一下失了力。
兩名糾察把他往上一提，他才沒有倒下去。
“王敬之。”
宋夏拿起麥克風，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壓在他臉上。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王敬之喉結上下滾動，汗水順著鬢角滑進衣領。
他抬頭看向臺上，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宋夏！你……你這是陷害！”
他用力掙了一下，兩名糾察的手臂壓住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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