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民營小廠,做了完整的180天長毒實驗?
“最後,關於臨床資料。”宋夏翻到最後一組表格。
“孫老師說不能靠幾個個案。我同意。所以我們除了安國縣的三例急救案例之外,還對義診期間的三百一十二名患兒,進行了為期一週的電話回訪和為期一個月的門診複查。”
“不良反應監測報告顯示——在全部三百一十二例中,出現不良反應的共兩例。一例輕度嗜睡,一例短暫便秘。均在停藥後自行消退。不良反應發生率——百分之零點六四。”
宋夏放下教鞭,看著孫博文。
“作為對比,目前市面上最常用的西藥類小兒消化不良輔助用藥,根據《中華兒科雜誌》去年的統計,不良反應發生率在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之間。”
“百分之零點六四,對百分之三到五。”
“孫老師,這是您要的“科學”。”
孫博文坐在評委席上,臉上的血色一陣一陣地變化。他嘴唇嚅動了兩下,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翻遍了腦子裡的專業知識庫,找不到一個站得住腳的論點。
色譜資料是硬的。藥代動力學是硬的。長毒實驗是硬的。三百多人的臨床回訪是硬的。
每一項,都是按照他引以為傲的“現代科學體系”做出來的。
他用來攻擊宋夏的矛,被宋夏拿過去,變成了護身的盾。
“我……沒有其他問題了。”孫博文放下話筒,聲音乾澀。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低下了頭。
會場裡短暫的安靜過後,方正國清了清嗓子。
“宋夏同志的答辯環節到此結束。各位評委還有沒有補充的問題?”
沒有人舉手。
錢裕民的眼睛閉著,孫博文的頭低著,其餘的評委有的在翻看材料,有的在竊竊私語——但沒有人再提出任何質疑。
方正國點了點頭。
“既然答辯已經完成,按照議程,我們應該進入投票環節。但在此之前——”
他從面前的檔案堆裡,拿出了一份摺疊好的信紙。
“我有一份材料,想在投票前,念給大家聽。”
他展開那份信紙,聲音沉穩而有力。
“這是一封聯名信。來自津門、保州、石門等五個地區,二十七位基層鄉鎮衛生院的醫生和藥劑師聯名寫來的。”
“他們想替“兒科調理散”說幾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