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再也繃不住了，一個立正，右手啪地舉到眉際。
“廠長！趙鐵柱向您報告！從今天開始，生產車間全體人員請求加班！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不停線！保證不拖廠子的後腿！”
“保證！！”他身後的退伍兵們齊聲跟上。
李援朝也站出來，聲音洪亮。“生產副廠長李援朝向廠長保證——現有產能在兩週內提升百分之三十！裝置維修保養不過夜，原料調配不隔班！”
宋夏看著這群人，嘴角的弧度壓了壓，最終沒有完全壓住。
“好。先別光喊口號。”她朝食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中午，食堂加菜。算我請。”
“噢——！”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好幾個年輕小夥子忍不住蹦了起來，互相拍肩膀捶胸口，嘴裡嚷嚷著“吃肉！吃肉！”
宋夏搖了搖頭，轉身朝廠辦公室走去。陳玲抱著那沓名片和採購名錄小跑著跟上來。
辦公室的桌子上已經堆了一摞電話記錄。
陳玲翻了翻，一張一張地給宋夏念。
“冀州衛生廳打來的，問首批鋪貨的時間。”
“魯地那邊的省藥材公司打來的，想談區域代理。”
“津門市第一人民醫院，想直接採購五千包做院內試點……”
“還有——”陳玲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中國醫藥報社的記者打來的，說要約您做個專訪。標題他們都想好了，叫“一個民營藥廠的逆襲”。”
宋夏翻了一下眼皮。“逆襲？就這名字？告訴他們，宋氏藥業不需要逆襲。我們靠的是藥好。”
“是！”
陳玲正要出去回電話，宋夏叫住了她。
“陳玲。”
“在！”
“今天下午，把所有的來電分三類。第一類，官方採購渠道的，排好優先順序，明天上午我逐一回復。第二類，合作意向的，先記錄在案，我後天統一處理。第三類——”
宋夏頓了一下。
“第三類，凡是打著“合作”名義來打聽我們配方、工藝、供應鏈的，一律拒絕。不管對方什麼來頭，不管口氣多好聽。”
“記住，樹大招風。今天之後，盯著我們的人，不會少。”
陳玲的笑容收了收，重重點頭。“我明白。”
她剛走到門口，宋夏桌上的電話響了。
宋夏拿起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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