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明的臉一沉：“那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宋夏的嘴角勾了一下，“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她從襯衫口袋裡，慢慢掏出了那半塊雙魚玉佩。
瑩潤的和田白玉在聚光燈下泛著柔和的油脂光澤，斷口參差，魚尾處那個古老的“顧氏醫紋”清晰可辨。
顧長明看到玉佩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他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踩到了自己的長衫下襬，差點跌倒。
“這個……這個東西……”
“認識嗎？”宋夏把玉佩舉到他面前，距離他的鼻尖只有一拳遠，“顧家祖傳的雙魚守護佩。陰佩刻“夏”，陽佩刻“安”。失蹤二十年了。現在出現在了一個被你們韓家朋友藏起來的密室裡。顧二爺，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顧長明的嘴角開始抽搐。他的目光在玉佩和宋夏的臉之間飛速跳動，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運轉——同時也在急速崩塌。
“你——”
他剛想開口，方正國從旁邊插了一句話。
“長明，這塊玉佩是聯合專案組在韓德厚案相關物證中查獲的。它的來源和去向，專案組正在追查。”
方正國看著顧長明，說話的語氣很平和，像是在拉家常。
“你們顧家跟韓德厚之間有什麼淵源，我今天不追究。但我勸你，別在我面前演戲。我老了，看不了太長的戲。”
這話綿裡藏針，直接把顧長明釘在了原地。
韓德厚的名字，現在就是一顆炸彈。誰跟他扯上關係，誰就得脫層皮。
顧長明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強壓著火氣，擠出一個笑來。
“方副部長說笑了……我跟韓德厚沒什麼淵源……這塊玉佩……恐怕是個誤會……”
“是不是誤會，不急。”宋夏把玉佩收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有的是耐心慢慢查。”
她轉過身，走下了臺。
司馬明已經在臺下等著了。他把宋夏的外套遞過來，宋夏接過披在肩上，在方正國和司馬明的左右護送下，大步朝致遠堂的正門走去。
這一次，沒有保安敢攔她。
她從正門進來的。
走的也是正門。
而臺上，福伯還跪在地上，被顧長明的家丁強行架了起來。老人拼命回頭看宋夏離去的背影，一路被拖，一路喊。
“大小姐——！老太爺他……老太爺他還在後山關著啊——！他快不行了——！只有你能救他——！”
顧長明的臉色終於崩了。他狠狠抽了福伯一耳光，壓低聲音怒吼：“把他的嘴堵上！關進柴房！給我看死了！”
福伯被拖走了。
他的喊聲漸漸遠了，消失在了顧家大院深深的迴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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