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自己即將被帶去的地方，是一個比死亡更難熬的深淵。
那是地圖上找不到的地方，專門關押他們這種S級重犯。
在那裡，沒有審判，沒有刑期，沒有放風，連陽光都沒有。
等待他的，只有無盡的囚禁，日日夜夜耗下去，直到腐爛，發臭，最後變成一堆無人記得的枯骨。
不行。
他韓德厚縱橫一生，從街頭混混一路爬到京城黑白兩道通吃的厚爺，怎麼能接受這樣屈辱的結局。
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他絕不能被關進籠子裡，日復一日爛在裡面。
一隻腳踏上囚車踏板時，心口那團瘋狂翻了上來。
“啊！”
韓德厚喉嚨裡擠出一聲失了人腔的嘶吼，用盡全身力氣，硬是扯開了身邊特勤的鉗制。
他沒有跑，因為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他選了最慘烈也最決絕的路，咬舌自盡！
那一瞬，他把所有力氣都灌進牙關，朝自己的舌根咬下去。
“想死？”
一道寒涼的嗓音從身側落下。
韓德厚牙齒即將合攏時，一隻大手從斜側探來，扣住他的下頜骨，力道卡得他半張臉都變了形。
是司馬明。
沒人看清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囚車旁邊的，他站在車門陰影裡，手指已經卡住韓德厚下頜兩側的關節和神經叢。
只用了兩根手指，那副足以咬斷鋼筋的牙關，就再也合不上。
“嗚，嗚……”
韓德厚滿嘴是血，雙眼睜到發紅，裡面全是不甘和怨毒。
“太便宜你了。”
司馬明垂眼看著他，看著那點垂死掙扎，臉上沒有起伏，只剩冷硬和殘酷。
他扣著韓德厚下頜，手腕向側面一擰。
下一瞬，咔嚓一聲，骨節錯開的動靜貼著車門傳開，在場的人後頸都發了緊。
韓德厚的下巴，被司馬明硬生生卸了下來。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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