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咱們服個軟。先跟瑞輝那邊接觸接觸，姿態放低點，保證藥品不斷供。咱們可以答應他們，減少抗菌藥的採購量，給他們留點市場份額。剩下的以後再從長計議……”
“談？”
宋夏冷聲打斷，“拿老百姓的血汗錢去談？人家把刀架在脖子上了，你們想的不是奪刀，而是怎麼跪得舒服點？”
她指著桌上的碎紙機。
“瑞輝今天敢拿急救藥要挾，明天就敢拿基礎藥要挾。只要咱們退了這一步，以後整個華夏的醫療命脈，就全攥在老外手裡。到時候，一盒感冒藥賣你一百塊，你買不買？”
王局長臉漲成豬肝色，指著宋夏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宋夏不再廢話。
她從兜裡掏出大哥大，拉出天線，按下號碼。
電話接通。
“夏夏。”
司馬明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司馬明，宋氏藥業全面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宋夏語速極快，條理清晰，“第一，通縣舊廠區立刻實行軍事化管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施工擴建。我要在最短時間裡，看到一個全套符合G標準的生物製藥車間拔地而起。缺錢砸錢，缺人招人，一秒鐘都不許耽誤。”
“第二，京城到深圳，通縣到全國各地的所有運輸線，全部由你手下的人接管。路上連只蒼蠅都不準放進去幹擾物流。瑞輝肯定會在半路下黑手，任何靠近車隊的可疑人員，我授權你，就地清除障礙。”
她停頓一下，壓低聲音。
“第三，給我找個絕對安全、絕對安靜的地方。我要進行封閉式高密度實驗。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連你也不行。”
聽筒那邊連個磕巴都沒打。
“收到。”
宋夏收起大哥大，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上門把手，她回頭看向屋裡的人。
“王局長，十天後，還是這間屋子。要麼，你看到我拿藥砸爛瑞輝的招牌。要麼，你看到我的屍體。”
門拉開，人走遠。
張伯言盯著門口，長長嘆了口氣。
他行醫大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狠的年輕人。
王局長癱在椅子上，盯著碎紙機裡的紙屑發愣。
他有預感，深圳的天，真要被這個女人捅破了。
……
京城通縣，宋氏藥業舊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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