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掉水龍頭，甩幹手背上的水漬，藉著整理劉海的動作，透過玻璃縫隙看著張偉快步離去的背影。
三分鐘後，李婷快步走回工位。
她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摸出一包未開封的女士香菸，從煙盒底部抽出一張透明膠片。
膠片背面貼著一層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磁片。
她將磁片貼在主機箱後側的金屬散熱板上，隨後若無其事地敲擊鍵盤，打開了一份物資採購報表。
主機機箱內部，一盞米粒大小的紅燈，微弱地閃爍了三次。
地下監控室內，紅光同步亮起。
“訊號發出去了，走的是民用無線電短波中繼頻段，轉發節點在南郊變電站方向。”技術軍官轉頭彙報。
宋夏站在螢幕前，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收網。”
夜幕降臨。
南郊原第三棉紡廠舊址，廢棄已久的三號原料庫孤零零佇立在荒草叢中。
雨勢漸大，泥水在廢舊鐵軌間積成水窪。
七點五十分。
兩輛沒有掛牌的黑色桑塔納轎車熄滅大燈，悄無聲息地滑進倉庫外圍的雜樹林中。
車輪碾過枯枝，發出輕微的斷裂脆響。
車門無聲推開。
六道身穿黑色防風夾克的人影貓著腰鑽出車廂，動作利落。
每個人臉上都套著深色防風面罩，手裡握著一尺多長的重型戰術電棍，橡膠握把上纏著防滑膠布。
領頭的一人抬起左手，比劃了兩個戰術手勢。
隊伍瞬間分成兩撥，三人貼著破損的磚牆向正門包抄，另外三人則踩著泥濘，繞向雜草叢生的後門。
後門由兩扇鏽蝕嚴重的鐵皮門拼合而成，門縫間掛著一根粗鐵鏈，掛鎖鏽跡斑斑。
打頭的人影從腰間摸出一柄長臂液壓剪，刃口咬住鐵鏈的受力環。
雙臂猛然發力。
“崩！”
鐵鏈應聲崩斷，斷裂的鐵環砸在爛泥裡，沒有發出太大聲響。
黑影伸手按住鐵門，緩緩向內推開一條僅供一人側身通行的縫隙。
倉庫內瀰漫著陳年發黴的棉絮味和濃重的鐵鏽氣。
三道黑影魚貫而入，腳步放得極輕，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沒有帶起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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