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兩把加裝了黑色圓柱消音器的伯萊塔手槍被扔在辦公桌上。
金屬撞擊硬木桌面，滑出半尺，撞在盛著溫水的玻璃杯底。
水波晃動。
賀新年攤開雙手，手心向上，手背青筋微突。
“宋老闆，好手段。”
賀新年收回手，扯開領口第三顆紐扣，露出一截鎖骨。
“拿我賀某人的招牌當幌子，引黑水的槍手去南郊送死。”
宋夏視線沒在兩把手槍上停留，反手按下了桌上的電話擴音鍵。
聽筒裡的微弱電流聲隨之掐斷。
“賀先生進門不敲門，拿兩把空槍嚇唬誰？”
宋夏拿起桌角的簽字筆，拔下筆帽。
“空槍？”
賀新年彎腰抓起右邊那把槍，大拇指頂開彈匣卡榫。
彈匣滑落在他掌心。
壓滿黃銅子彈的彈夾被他重重拍在桌角。
“九毫米巴拉貝魯姆彈，顆顆管飽。”
賀新年重新把彈匣頂回槍膛，動作乾脆。
“我要是晚來半步，我的司機在地下車庫就成了篩子。”
“阿波羅基金要抓的是我。”
宋夏握著鋼筆，在手邊的空白A4紙上勾了一個圈。
“順便清理你這個送錢送渠道的絆腳石。”
“所以宋小姐就順水推舟，讓我的人替你擋槍子？”
賀新年手掌撐在桌沿，身子前傾，居高臨下盯著她。
“商場規矩，誰入局，誰擔風險。”
宋夏拉開右手邊的紅木抽屜，抽出一份牛皮紙封皮的法文卷宗。
卷宗重重拍在桌上，揚起細微的紙灰。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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