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的電流聲，在安靜的紅旗車廂裡消失了。
“黃麴黴素……”張偉坐在前排，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唸了一遍，只覺得手腳冰涼。
這是寫入教科書的A類致癌物，劇毒。
這個罪名要是坐實了，宋氏藥業就不是能不能出海的問題了，是整個招牌都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去機場。”
宋夏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秦副參謀長看了一眼後視鏡裡女孩平靜的臉，沒有多問，只是對司機點了點頭：“走專線，去南苑。”
南苑機場，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運輸機已經打開了艙門。
秦副參謀長親自將宋夏送到舷梯下，只說了一句：“記住，你的背後是整個國家。放手去做。”
……
六個小時後，曼谷廊曼國際機場。
一股混雜著熱帶水果和汽車尾氣的溼熱空氣撲面而來。
正大集團的董事長林家銘親自站在VIP通道的出口，這位在整個東南亞都呼風喚雨的商業大亨，此刻臉上卻沒了往日的沉穩，熨帖的絲質襯衫被汗水浸溼了一片，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宋小姐！”
看到宋夏的身影，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聲音都有些啞，“人，我已經扣下了。”
“誰？”
宋夏一邊走，一邊脫下在京城還嫌單薄的風衣。
“泰國衛生署藥品審批辦公室的主任，維猜。”
林家銘壓低聲音，“那份報告，就是他親手簽發的駁回令。”
一行人坐進一輛防彈的勞斯萊斯，車窗升起，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林家銘將一份用塑膠封套包好的檔案遞了過來。
封面上，是普林斯頓大學的燙金校徽，下面一行小字：西海岸毒理學研究所。
宋夏沒有翻開裡面密密麻麻的英文資料，只是用指尖在封套上輕輕一點，點在了樣本資訊欄的一串編碼上。
“SNC-HK-002。”
她唸了出來。
林家銘的臉色更難看了：“對！就是這個批號！HK代表港城。我們從華夏直運過來的第一批貨，編碼開頭是CN-BJ-001。他們送檢的，根本就是從港城黑市上買來的假藥！是陳德彪那一批！”
“我的人連夜審了維猜，他全招了。”
林家銘一拳砸在車窗前的桃木飾板上，“是瑞輝的泰國區總裁親自找的他，給了他一百萬美金，讓他把這份美國人早就準備好的報告，在我們的申請遞交後第一時間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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