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
顧振聲根本不看他，翻開面前的一疊契約，“你名下二房掌控的所有產業，即刻起全部凍結。”
顧振海猛地抬起頭：“你要收回我的產業？”
“不是收回。”
顧振聲敲了敲桌面，“深圳的那兩處核心商業地產，還有通縣邊上的那家小型製藥廠。今天天黑之前，立刻辦清過戶手續，全部無償轉到宋氏藥業的名下！”
“什麼？！”
顧振海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你要把二房最後的底子，白白送給宋夏那個外人當賠罪？！”
“這不是賠罪，這是抽你的筋，來補顧家漏的底！”
顧振聲冷酷地下令，“沒有夏丫頭，顧家十年前就垮了！把這孽障拖出去，趕出京城，永世不得踏入老宅半步！”
“放開我！顧振聲你老糊塗了！你寧願幫一個外姓女人，也要絕了親兄弟的活路啊——”
不管顧振海怎麼殺豬般地嚎叫，兩個身材魁梧的族中後生已經走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的雙臂，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向祠堂大門。
“吱呀——”
厚重的祠堂大門被拉開。
深秋的冷風灌了進來。
顧振海被人架著跨出門檻，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院中石階上的宋夏。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羊絨風衣，背挺得筆直，清冷的目光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
“宋夏！你別得意！”
顧振海雙眼充血，像一隻惡狼般掙扎著嘶吼，“你以為除了我，你在南洋就安穩了嗎？老喬治·格蘭特不會放過你的！等阿波羅基金全面砸盤，你的合資廠全得破產！”
“二叔，別抱幻想了。”
宋夏看著他，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溫度，彷彿在看一件垃圾。
“你什麼意思？”
顧振海愣住了。
“格蘭特的人，不會來救你的。”
宋夏走下臺階，在他面前站定，“你連國內的門檻都沒摸進去，就被當眾扒光了底褲。對華爾街那幫人來說，你現在不僅是一枚毫無威懾力的廢棋，還是個沾滿汙點的麻煩。資本只認價值，你對他們，已經沒有絲毫利用價值了。”
顧振海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後化作一種令人作嘔的絕望。
“把他丟出去。”
宋夏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祠堂。
身後傳來顧振海崩潰的大喊聲，隨著大門的再次閉合，一切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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