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肆虐。
黑色的使館商務車像一頭沉默的野獸，撕開夜色，沿著通往蘇黎世的高速公路狂飆。
車廂內開著暖氣，充斥著消毒水和陳立言身上的汗酸味。
“陳老，您剛才說的生物靶向製劑，到底是什麼？”
宋夏遞過去一條溫熱的毛巾，眼神里透著罕見的凝重。
陳立言大口喘著粗氣，接過毛巾擦了擦乾癟的臉頰，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卻迸發出令人心悸的狂熱之光。
“宋小姐，傳統抗生素，比如青黴素、頭孢，就像是無差別轟炸的炸彈。”
陳立言的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鐵，“它們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把有害菌和有益菌一起殺死。而超級細菌，就是在這種狂轟濫炸下篩選出來的變異怪物。現在的歐美醫學界，對這些耐藥菌根本束手無策。”
“那您研發的藥呢？”
張偉趴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種全新的生物武器概念——定向重組的噬菌體。”
陳立言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我們在羅氏的高階實驗室裡耗了整整七年！提取出了特定的噬菌體蛋白。它們就像是長了眼睛的微型狙擊手，打進人體後，只針對超級細菌的DNA結構進行識別和精準攻擊，直接從內部把耐藥菌撕裂！”
司馬明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眸猛地收縮了一下：“微觀層面上的精確制導。陳老，這技術理論上能攻克所有的超級細菌？”
“對！”
方黎在一旁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只要提取到相應的耐藥菌樣本，修改噬菌體序列，就能將它們斬草除根！這項技術一旦量產推向市場，整個全球的抗生素市場，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洗牌！”
“這就是他們不惜非法拘禁、給您注射大劑量鎮靜劑的原因。”
宋夏眼神幽冷，“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羅氏想要獨吞這項顛覆性的技術。”
“五百億美金！”
陳立言咬著後槽牙，恨得雙眼通紅，“就在三年前，羅氏董事會看到三期細胞學資料後，內部做出的商業估值，超過了五百億美金！他們準備在日內瓦申請全球排他性專利，把這種能救命的藥壟斷起來，一針定價幾萬美金！”
“吃人的畜生。”
趙鐵柱啐了一口，“老百姓窮點就活該等死？”
“我死也不會把底層引數給他們！”
陳立言一把抓住宋夏的手臂，像是在託付性命，“我把所有的紙質資料燒了，最核心的三維重組序列全刻在腦子裡。我跟老方說好了，必須把這項技術帶回華夏，那是咱們自己人的劍！”
宋夏反手握住陳立言枯瘦的手背，目光沉靜如水：“陳老，您放心。這把劍，絕不會落到洋人手裡。”
兩小時後。
蘇黎世郊外，一棟隱秘在密林深處的獨棟別墅。
這是駐瑞士使館提供的高級別安全屋。
一進屋，司馬明立刻拉上所有的厚重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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