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得猶如一潭古井，“這是我昨晚從巴塞爾帶出來的東西。目前，您手裡拿的只是概要說明，但最核心的培養基引數和三維重組序列，完完整整地鎖在我的腦子裡。”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讓-保羅粗重的呼吸聲。
“宋小姐……”讓-保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澀，“這項技術如果落地，將徹底顛覆現有的抗生素市場，哪怕是羅氏和輝瑞也會被踩在腳下！您……您打算怎麼用它做籌碼？”
“很簡單。”
宋夏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對方被貪婪點燃的雙眼：“賽諾菲接受我剛才提出的三年代理權，並立刻啟動宋氏過敏丸在E的審批流程。三年後，如果我們在中成藥的合作上令彼此感到愉快……”
宋夏頓了頓，丟擲了最後的重磅炸彈：“這項超級製劑技術的歐洲獨家授權，賽諾菲將擁有‘絕對優先談判權’。”
讓-保羅死死攥著那三頁概要說明，紙張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一邊是無法收回成本的三年短約，另一邊是足以壟斷未來五十年歐洲抗生素市場、價值數百億美金的超級大餅！
權衡只在毫秒之間完成。
“啪！”
讓-保羅猛地將檔案拍在桌面上，大聲說道：“皮埃爾！立刻讓法務部重擬合同！就按宋小姐說的辦，三年期限，賽諾菲全力協助宋氏衝刺E審批！”
一小時後，兩份蓋著法系燙金紅泥的正式合約，在會議桌上完成了互換。
“合作愉快，宋小姐。”
讓-保羅滿面春風地伸出手，“晚上我安排了塞納河上的遊輪晚宴，希望您能賞光。”
“抱歉，我團隊裡的老科學家身體抱恙，需要靜養。”
宋夏得體地與他握了握手，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告辭。”
隨著會議室厚重的雙開門重新關上。
讓-保羅臉上的虛偽笑容在一秒鐘內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轉過頭，眼神陰冷地看向身旁的副總裁。
“皮埃爾。”
讓-保羅將剛才宋夏留下的那三頁技術概要重重甩在他胸前，“把今天所有的日程推掉，立刻把這份概要親自送到我們在里昂的絕密研發中心！”
皮埃爾手忙腳亂地接住檔案，愣了一下：“總裁先生，可是這份檔案裡只寫了方向和理論框架，沒有任何核心配方資料，連原料提純的目錄都被隱去了啊。”
“那就讓研發中心的那些飯桶給我去逆向推導！”
讓-保羅咬著牙，眼底翻湧著赤裸裸的貪婪和陰狠：“宋夏那個華夏女人，竟然敢拿三年的中草藥短約來綁架賽諾菲的資源？簡直是做夢！立刻去做逆向分析！”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的巴黎街道：“如果這技術是真的，我根本不在乎什麼三年代理還是優先談判權。最終，這項顛覆性的技術必須、也只能屬於我們賽諾菲！哪怕是搶，也要搶過來！”
與此同時。
賽諾菲總部大廈外的走廊盡頭。
宋夏靜靜地靠在冰冷的大理石牆壁上，聽著風中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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