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縣紅區實驗室外，空氣凝固如冰。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無聲地旋轉，將每一個人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軍人拉起了最高級別的隔離帶，一層又一層的鋼化玻璃將核心實驗區徹底封鎖，彷彿隔開了兩個世界。
宋夏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透過厚重的觀察窗，她能看到隔離區最深處的負壓艙。
陳立言就躺在那張冰冷的金屬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線。
僅僅過了不到三個小時，他原本還算正常的皮膚上，已經佈滿了大片大片紫黑色的斑疹，那是變異毒素正在瘋狂摧毀他全身毛細血管的恐怖證明。
幾名穿著最高防護等級生化服的軍醫圍在病床邊，卻束手無策。
“不行！常規的血液淨化方案根本不起作用！”
一名軍醫對著通訊器焦急地大喊，“毒素的蛋白結構在不斷自我複製和變異，我們完全無法鎖定它的分子靶點！”
“病人的腎功能正在急速衰竭！心率在持續下降！”
“見鬼！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人類的醫學資料庫裡，根本就沒有任何關於這種毒素的記錄！”
絕望的氣氛在隔離區內外蔓延。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軍牌的紅旗轎車疾馳而來，車門開啟，頭髮花白的國醫大師張伯言在兩名警衛的攙扶下，步履匆匆地走了過來。
“張老！”
司馬明立刻迎了上去。
張伯言沒有寒暄，直接走到觀察窗前，接過一名軍醫遞過來的最新化驗報告。
他只看了一眼，那雙閱盡了人間生老病死的手，便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毒素的結構，完全是未知的……”張伯言緩緩放下報告，搖了搖頭，蒼老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以目前的醫學手段，任何常規的解毒路徑都行不通。這東西……就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魔鬼。”
“張老，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宋夏走到他身邊，聲音清冷，卻掩不住那一絲微弱的顫抖。
張伯言看著負壓艙內生命體徵飛速流逝的陳立言，沉重地閉上了眼睛。
“最多……只能用大劑量的血液透析，強行延緩毒素擴散的速度。”
他伸出六根手指，“最多，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
宣判了陳立言的死刑。
整個走廊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每一個人都清楚，陳立言如果死了，那不僅僅是一個科學家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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