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把腦袋湊過來，盯著那四個字母看了兩秒，一巴掌拍在木板桌上，震得桌上的微縮膠捲滾出去老遠。
“愛德華？”
他擼著夾克袖子就要往洞外衝，“這孫子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我現在就帶人堵他公司去，掀了他那破寫字樓的玻璃。”
司馬明伸手拽住他後領，把人拖了回來，皮鞋尖踢了踢他腳踝。
“現在去沒用。”
他指尖按著手機按鍵，把那條簡訊轉發給聯絡處的專線號碼，“他敢用無登記的本地號碼發訊息，人早就撤乾淨了。你過去只能撲空，還得被他倒打一耙，說我們私闖民宅尋釁滋事。”
老吳蹲在暖氣管邊，把最後一個殺手的嘴用抹布堵嚴實，勒緊手腕上的尼龍紮帶，直起腰搓了搓手上沾的灰。
“難不成就這麼算了？”
他往地上啐了口帶煤渣的唾沫，“三天兩頭剪電網摸管道，這臨床中心還開不開了。”
“不算。”
宋夏合上翻蓋，拇指在手機殼上按了兩秒，力道重得指甲蓋泛了白。
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拿起那架微型相機，卸下里面的膠捲，和風衣內側口袋裡的老照片、委任狀碼在一塊。
“等中心正式運營，第一批臨床資料公佈，他做的這些髒事，全要遞到世衛組織的紀律委員會去。”
她的聲音不高，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現在跟他纏鬥，耽誤的是我們自己的進度。”
她轉頭看向司馬明，指尖敲了敲攤在桌上的東南亞地圖。
“湖畔這邊留兩個陳老派來的骨幹研究員盯著，日常運營有老吳帶著同鄉隊守著，安保你之前布的三層防線夠穩。”
她的手指從歐洲大陸往南划過去，停在赤道線上，“羅氏把歐洲所有港口都盯死了，我們往南走，鋪獅城的點。”
司馬明點了點頭，摸出兜裡的煙，想到在密閉的防空洞裡，又塞回了煙盒。
“延長出差的批文昨天到了，三個月外勤許可權，去哪都可以。獅城的聯絡點我提前打過招呼，落地就能對接上當地的安保資源。”
張偉愣在原地，指了指自己鼻子。
“現在就走？地下實驗室的離心機還沒校準呢，冷藏庫的溫度我還沒記熟。”
“校準的事留給研究員。”
宋夏彎腰把攤在地上的檔案按年份碼齊，塞進保險櫃關上門，撥亂密碼盤，“你回去收拾行李，樣品箱隨身背，別託運。訂最早一班飛獅城的機票，賀新年在那邊的碼頭有自有貨倉，冷鏈渠道現成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我們第三座臨床中心，就落獅城。”
老吳把幾個人送到洞口。
“宋總放心，第一批臨床資料出來，加密傳真第一時間發給你。”
天沒亮，三個人已經坐上了去機場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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