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入口颳著穿堂風。
墨綠色的吉普車剛滑下引橋，兩道慘白的大燈光柱突然從承重柱後方橫切過來。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斜斜橫在車道正中，把出去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司馬明踩下剎車，車輪在水泥地面擦出兩道黑印。
車門推開。
賀新年指間轉著一副深黑墨鏡，大衣搭在小臂上，靠在勞斯萊斯車頭前。
“司馬大隊長，回營房？”
賀新年揚起下巴，領口的金質馬蹄扣晃出一道光。
司馬明推門下車，反手合上車門，動作利落。
“讓開。”
賀新年笑了一聲，戴上墨鏡，遮住眼底的紅血絲。
“急著走幹什麼？我訂了下午兩點的包機回港城，專程在這等了你半小時。”
“公事找張偉，私事免談。”
司馬明腳步未停，徑直朝前逼近三步。
“公事剛才在會議室簽完了。”
賀新年把墨鏡拉到鼻樑下方，露出一雙帶著審視的眼睛，“羅斯柴爾德那幫老狐狸全票透過，三十萬支訂單，定金已經趴在港城滙豐的戶頭上。宋小姐手裡的藥，成了。”
“我知道。”
“你當然知道，昨晚在天台上吹著冷風，軟玉溫香抱在懷裡，滋味很足吧？”
司馬明在離他兩米遠的位置站定，眼神如刀鋒般刮過去。
賀新年迎著視線走上前，嘴角掛著玩味的弧度。
“宋夏這女人，夠烈，夠狠，也夠聰明。”
賀新年壓低了語調，手指在勞斯萊斯的立標上敲擊。
“我賀新年縱橫港島十幾年，見過的名媛千金數得過來，唯獨她，真敢拿鋼筆往我心口上扎。”
“你找打？”
司馬明反問。
“別急著動手。”
賀新年舉起雙手，掌心朝外晃了晃，“我承認，這次歐洲破局，我慢了半拍。我輸在把她當成尋常合夥人，低估了她掀桌子的膽量。”
“你也低估了紅區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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