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消毒水氣味散了大半。
張偉套著厚膠皮手套，拎著鐵皮桶順著門道收撿雜物。
鐵皮夾子探進拐角那個廢紙簍，夾出幾個空藥瓶。
夾子碰到最底下，帶出一聲脆響。
張偉動作停下。
他蹲下身，扒開碎玻璃碴。
一張巴掌大的黃褐色硬紙片卡在鐵皮接縫處，邊角帶著燎燒後的炭黑。
張偉把紙片扯出來，湊到日光燈下瞅了一眼。
紙面上用暗紅色的泥漿畫著一圈長蟲，嘴裡咬著自己的尾巴，肚皮底下排著兩串彎彎扭扭的洋字碼。
張偉後背騰地躥上一股涼氣。
他把鐵夾子一甩，抓起紙片朝主控室一路狂奔。
“家主！大隊長！”
張偉一腳蹬開主控室的木門，把紙片拍在桌面上。
“怎麼了？”
宋夏正拿著生產報表勾畫，手裡的紅藍鉛筆懸在半空。
“廢紙簍底下的。”
張偉指著桌上的東西，胸口起伏得厲害。
“剛才掃地翻出來的，被碎藥瓶死死壓在最底層。”
司馬明伸出戴著防割手套的食指，撥開紙片表面的玻璃末。
“銜尾蛇。”
司馬明眼底寒光畢現。
宋夏放下鉛筆，伸手捏起羊皮紙的一角。
紙張發脆，表面覆著一層微細的羊脂油膜，手感粗糙發澀。
“這是羊皮紙。”
宋夏把紙片挪到檯燈下。
“中世紀歐洲鍊金術士用的皮紙配方。”
司馬明身子前傾，盯著那圈暗紅圖騰。
“李婷在雪地裡喊的那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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