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磚樓傳回準信，三輛無牌吉普全熄了火，僱傭兵死盯著無線電報機，等巴塞爾的攻打口令。”
遠處二號車間的煙囪吐出一道濁白煙柱，被北風攔腰截斷，散進黑沉沉的天幕裡。
宋夏手指輕叩冰涼鐵管。
“沈青竹那套假引數傳回巴塞爾起碼耗時兩日，等他們照著配方上爐子，兩克氯化鋇足夠把整個無塵車間炸穿。”
司馬明冷笑了一聲。
“困獸之鬥最為險惡，爐子一炸，強攻死令必達京城。”
宋夏手裡那截燒焦的火柴桿還沒丟乾淨，指甲縫裡卡著一粒碳渣。
“戰線設在廢舊排汙溝，管口你封好了？”
“兩寸厚防爆鋼板，外加滿排拒馬沙袋。”
司馬明拇指蹭過欄杆上的鏽斑，鐵屑簌簌掉落。
“全鑽進溝底，兩頭閘門一閉，關門打狗。”
風灌進兩人之間的縫隙，他往她那邊擋了半步。
宋夏撥出一口白氣。
“普洱那邊的飛機到哪了。”
“過了長江，老趙孫女身邊三名特勤貼身守著，明早天亮落地南郊。”
宋夏下巴收了收。
“這幫雜碎專挑手無寸鐵的老實人下狠手，毫無底線可言。”
“斬草務必除根。”
雪花紛揚灑落，幾片晶瑩停墜於宋夏髮梢。
司馬明手臂半抬，懸停半空。
大手在中途調了個方向，徑直前探，覆上她搭在鐵欄杆上的左手。
指節修長寬大，虎口那層厚硬的舊槍繭蹭過她微涼的手背。
二人手背交疊，肌膚溫熱交織。
月光破開雲層直射而下，將鐵欄杆上這一幕映照得纖毫分明。
他指腹生出勁道，把她那隻手全數攏入掌心。
宋夏呼吸斷了一拍，雙眸定格於相握十指，全無抽離之意。
她拇指上那道被火柴燙出的紅痕貼在他掌心的槍繭上，一涼一燙。
司馬明低下頭，看見了那道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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