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公園廣場的日頭曬得刺眼，地磚白得晃眼。
十幾張桌子挨著擺在遮陽棚下，港城本地的老中醫坐在後頭，輪流給街坊搭脈開方。
港城中醫藥聯合會的黃會長端著紙杯，踩著皮鞋走到最角落那張桌子前。
“宋總大駕光臨，真是讓咱們這場義診蓬蓽生輝。”
他笑得客氣，手卻沒往診脈枕那邊伸，只朝宋夏點了點頭，便轉身去應付媒體。
這幾日，棚子外來來去去的目光，總繞不開宋夏這個從內地來的年輕女人。
聯合會遞請柬的時候，許多人只當她是宋氏藥業的掌權人，沒幾個人真覺得她懂醫。
宋夏翻開醫案，把診脈枕往自己面前推正。
“黃會長客氣，我只當個閒醫。”
張偉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西裝，站在宋夏側後方，熱得直扯領帶。
“家主，這幫老頭斜著眼瞧咱們呢。”
他湊近些，“把您安排在這角落，分明是看人下菜碟。”
宋夏的手指壓住醫案紙角。
“他們看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
三十米外，司馬明穿著便裝，靠在報刊亭旁邊。
他沒有進棚，目光從排隊的人群掃到街邊車輛，連賣涼茶的攤主也沒放過。
義診進行到一半，人群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阿伯！你點樣啊！”
排隊的人嘩啦散開，柏油路面上露出一圈空地。
一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倒在地上，粗布汗衫被汗水浸透，手腳抽動著，腳跟一下下砸在地面。
他的眼睛往上翻，嘴角冒出白沫。
“快救人！福伯犯病了！”
棚子另一頭，兩名西醫拎起急救箱，擠開街坊衝了過去。
張偉踮著腳越過人群，看清地上的情形。
“家主，倒了一個，抽得跟通了電似的。”
宋夏已經提起腳邊的舊木藥箱。
兩名醫生跪到福伯身邊，戴眼鏡的那人翻開老頭眼皮，又按住頸側。
“瞳孔散大，脈搏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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