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按住傳呼機，轉身看張偉。
“別查醫院登記，直接查公用電話亭。”
張偉接過去，手指連摁幾下，臉色越來越難看。
“西郊，老紡織廠那邊的線路。”
“老紡織廠？”
“廢了好幾年，機器都搬空了，圍牆倒了一半。”
張偉抬頭，“夏姐，那地方離城裡遠，開車得繞一大圈。”
“走。”
宋夏把傳呼機塞回他手裡，轉身往吉普車走。
司馬明伸手攔在車門前。
“你知道這是陷阱。”
“知道。”
“知道你還去？”
“他們把電話打到我手裡，地點又選在廢工廠，擺明了要我帶東西過去。”
宋夏扯了下嘴角，“我不去，孩子就能回來？”
司馬明沒讓開。
宋夏伸手進外套口袋，摸到裝著母親遺書的信封，指腹在紙面上停了停。
“他們要技術，我帶過去。”
“你拿什麼帶？”
“假的。”
司馬明眼皮動了動。
宋夏走到車後，拉開門，從帆布包裡取出宋懷遠的筆記。
封皮磨得發白，邊角沾著從醫院帶回來的灰。
她坐進車裡，翻到最後幾頁。
司馬明跟過來，手扶著車門。
“你要把真東西交出去？”
“我說帶假的，你聽不明白？”
宋夏抽出折在中間的薄紙，從裝訂線邊上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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