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搖了下頭。
“扣了人，後面的人轉頭就把線掐斷，連誰在牽線都摸不著。”
“電報紙上寫的那個高官侄子，三天前就飛回北京了，比我們早到整整兩天。”
“顧家老宅那邊現在是什麼光景，還說不準。”
張偉的臉垮下來。
“顧叔還在醫院守著倆孩子呢，老宅要是沒人盯著，他們真敢闖？”
宋夏沒接話，手伸進口袋，把那枚銅哨掏出來放在掌心。
銅皮被體溫焐得發燙，哨口的稜角早磨圓了，小時候父親掛在她脖子上的東西。
她記得父親把銅哨給她那天，蹲在院子裡棗樹下，聲音沉沉的。
“夏夏，記住，蛇有兩個頭。”
“一個露在草外面，張著嘴嚇人。”
“一個躲在草窠裡，等你盯著外頭那個頭打，它就竄出來咬你後脖子。”
那時候她小，叼著銅哨吹得嗚哇響，跑著去追院子裡的雞，當是父親講瞎話哄她玩。
現在才聽明白，那句話根本不是哄小孩的。
宋遠舟就是露在外面的那個頭。
在深圳鬧得再兇，手也伸不進北京城的深宅大院。
能把顧家老宅摸得門兒清，能買通印刷廠印假包裝，能在警方查到之前殺人封口，還能把線索乾乾淨淨栽到別人身上。
“那你覺得……”張偉盯著她掌心的銅哨，聲音放低了，“陸則說的那個名單，是真的？”
“鎖在日內瓦銀行保險櫃裡，我聽著就玄，不會是故意放風騙咱們往國外跑，好在國內動手吧？”
“名單是真的。”
宋夏把銅哨翻了個面，磨得光滑的一面朝上。
“但鎖在日內瓦，是放出來釣人的。”
“真拿來當保命符的東西，沒人會擱那麼遠，一定在觸手夠得著的地方，出了事伸手就能攥住。”
“那宋遠舟會把名單藏在哪？”
張偉追了一句。
“不急，先把眼前的事了了。”
宋夏把銅哨收回口袋，沒再往下說。
徐凌從口袋裡摸出小本子，鉛筆劃了兩筆，又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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