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還在震著，磨得發烏的聽筒在機座上輕輕跳。
司馬明兩步跨到桌旁，指尖搭在聽筒上頓了半秒，抄起來貼在耳邊。
“我是司馬明。”
對面的電流聲滋滋拉拉響了兩秒，傳來個男聲，是之前派駐瑞士對接的武官，說話帶著點跑出來的急喘。
“司馬，保險櫃找到了。”
司馬明背靠著桌沿，手指搭在盤著的電話線上，電話線外面的黑膠皮裂了個小口子，露出裡面纏的銅絲。
“東西全嗎。”
“全個屁。”
武官那邊罵了句，背景裡隱約有街道上的電車鈴響。
“我們按著你給的地址摸到銀行，保管室的鎖是好的，值班經理說三個小時前剛有人來開了櫃，手續全齊，簽字筆跡跟預留的分毫不差。”
“裡面空的？”
“倒也不算全空。”
武官的聲音沉了點。
“留了張紙條，用法語寫的，我們找使館的翻譯看過，字就一行。遊戲還沒結束，我們日內瓦見。”
宋夏原本捏著膠捲的手指鬆了鬆，把膠捲擱在牛皮紙袋上，抬眼看向司馬明。
司馬明的視線沒挪，指尖捻著開裂的膠皮。
“監控調了沒有。”
“調了，銀行門口和保管室通道的都拷下來了。”
武官頓了頓。
“是個亞裔女人，戴寬簷帽子，黑墨鏡遮了半張臉，穿米白色的風衣，身形跟之前檔案裡的伊蓮娜幾乎重合。臉拍得不清楚，她全程低著頭，遞手續的時候手指上戴了手套，沒留下指紋。”
“知道了。”
司馬明手指敲了敲桌沿。
“把紙條和監控複製封好，走保密渠道寄回來，別經旁人的手。”
“放心，我親自盯。”
對面應了一聲，電流聲咔噠斷了，聽筒裡只剩綿長的忙音。
司馬明把聽筒擱回機座，轉身看向宋夏，把電話裡的內容一字一句說清楚。
窗外的風捲著荒草葉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輕響。
宋夏聽完，指尖在膠捲卷邊輕輕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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