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父親是被身邊的人害的。”
伊蓮娜迎著她視線，沒躲。
“那人跟他認識了十幾年，知道他所有行程安排，知道他那天要獨自開車去郊外見那個握著手稿的猶太藥劑師，甚至知道他習慣開快車，剎車出問題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是誰。”
宋夏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握著，褲料被揉出一團褶。
伊蓮娜笑了下，伸手按住她要繼續翻頁的手，指甲塗的正紅色指甲油掉了一小塊，露出本甲的淡粉色。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你拿這些過來，就是為了吊我胃口？”
宋夏抬眼盯著她。
“我要是想吊你胃口，根本不會約你過來。”
伊蓮娜從風衣口袋摸出張便籤紙，紙上用圓珠筆寫著一串數字，推到她面前。
“這是我專線號碼，二十四小時能打通。”
她頓了頓，指尖點了點桌面。
“你幫我拿到上次拍賣會那本手稿裡夾著的黑賬，蛇環近十年在歐洲的洗錢記錄，上下線聯絡點全在裡面。”
“拿到東西，我把剩下的檔案，還有那人的所有資訊，全給你。”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站起身，椅腿在木地板上劃出輕響。
臨走前丟下一句話，話音不高，剛好讓宋夏聽清。
“對了，那人現在還活著，而且你見過。”
說完她沒再停，轉身往門口走，等在門口的女保鏢立刻跟上，兩人順著湖邊步道走遠，亞麻色風衣下襬被風吹得揚起來，沒多久就混進散步的人群。
張偉掀開門簾走進來，領口沾了點梧桐絮，他自己沒發現，手裡還握著剛才在書報攤翻的畫報，頁角都被他捏皺了。
他一屁股坐在伊蓮娜剛才的位置上，掃了眼桌上攤著的檔案，眉頭皺起來。
“就這麼讓她走了，我剛才盯著她那保鏢，手一直插兜裡，帶著傢伙。”
他往前湊了湊。
“要不要叫兩個人跟上去看看她住哪。”
“不用。”
宋夏搖頭，手指把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便籤紙壓在咖啡杯底下，杯底的水把紙浸溼一點。
“她現在巴不得咱們跟上去，反而落了圈套。”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早涼透了，苦得舌尖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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