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造化熔爐的領域退出來時,吳凡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扶著床沿緩了兩秒,才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幻瓏徑直走到枕頭邊躺好,雲霓緊隨其後,晃悠悠地飛回了自己的小窩裡。
也就月織稍微精神一點。
“蝶!(墨嵐,你現在是地雷了?埋在土裡不出聲,等人踩上去就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多乖啊,下雨都只往人頭頂落,現在你告訴我你能崩壤?你崩一個給月織看看?)”
墨嵐淡淡地看了月織一眼:“唔?(現在?把主人房間掀了?)”
月織的觸角一僵,立馬改口:“蝶!(那還是別崩了,等以後有敵人了再崩。就問問,問問而已,你那麼認真幹嘛。)”
它說著也不等墨嵐回應,自己就掉頭飛到了晨曜面前,繞著那朵暖白色的雲上下打量了一圈,越看越覺得這朵雲跟以前不一樣了。
“蝶!(晨曜,那你現在就是咱們隊伍裡的第一治癒獸了。以後主人要是再犯傻把自己搭進去,你就負責給他兜底。)”
晨曜身上微微一亮:“嗡~(主人和姐姐們受傷了,我治。)”
月織滿意地點了點小腦袋,又繞回兩朵雲中間,忽然想到了什麼:“蝶?(那你們合體之後呢?春社秋社隨便切?對面看你們長得一樣,結果一會兒被治癒一會兒被崩壤?)”
墨嵐和晨曜同時晃了晃雲體,算是確認了。
月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蝶!(月織覺得,以後誰要是跟小弟們打,一定會很慘。)”
幻瓏從枕頭邊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兩朵雲:“咯。(那是對手活該。)”
雲霓縮在小窩裡,把被子往上攏了攏。
它這會兒還虛著,四葉草印記比平時淡了不少,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
它看著墨嵐和晨曜,認認真真地開口:“呤。(墨嵐、晨曜,你們明天切換形態讓雲霓認一認你們什麼時候是春社什麼時候是秋社。)”
墨嵐和晨曜各自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晨曜還往雲霓的小窩那邊飄近了一點,暖光微微泛著,在給雲霓暖窩。
雲霓眯了眯眼,往暖光的方向挪了挪,沒再說話。
月織回到吳凡肩上,蹭了蹭他的耳廓,有些感慨道:“蝶。(主人,月織覺得咱們家越來越離譜了。月織是夢魂系,二妹是鏡空系,三妹是織運系,四弟五弟是社稷系,還帶切換的。以後出門,別人問你們家靈獸是什麼屬系,月織都不知道怎麼答。)”
吳凡已經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聲音裡帶著睏意:“那就別答,讓他們自己猜。”
“蝶!(主人說得對,猜死他們。)”
吳凡伸手在月織腦袋上點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很晚了。
他正準備躺下,一股力量把他整個人裹在了裡頭。
溫溫軟軟的,像初春推開窗時第一縷風拂過面頰。
【春祈·萬物蘇】。
吳凡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硬生生忍住了,看向墨嵐和晨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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