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謙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好一會兒，金光已經散去，掌心裡什麼也沒剩下，可剛才溫熱還留著，像握了一把剛曬過太陽的沙子。
“……不是錯覺吧？”他抬頭看向於溪和景芮，“你們倆剛才也冒金光了？”
“嗯，我還以為我喝多了，腦子裡都開始冒星星了。”於溪把手翻過來倒過去地看，掌紋都快數出花來了。
“你喝的是祝福，又不是酒。”景芮把手放下來，可眉頭也沒鬆開，“可這金光來得蹊蹺，咱們仨同時亮，總不能是上巳節看咱們三個順眼吧。再說了，真要是好事，吳凡哥剛才那表情就有點不對勁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這什麼情況”的表情。
陶夭夭在旁邊探過頭來，一臉地羨慕：“哎，怎麼你們仨都有，怎麼說我也喝了上巳祝福，難道上巳節還挑人的？”
“你別打岔。”吳雲汐拿胳膊肘捅了她一下，自己也沒忍住湊過去看於溪和景芮的手，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朵花來，乾脆直起腰扭頭朝吳凡喊，“哥，你別在那兒笑，快說，他們仨這是什麼情況？”
吳凡這才緩緩開口，可臉上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他們仨，現在都是天賦御獸師了。”
話音剛落，氣氛瞬間安靜了兩秒。
“……啊？”孟謙愣了好一會兒，像是沒聽清，接著問：“你說什麼？天賦御獸師？我？老吳你可別拿我尋開心，我這人經不起逗，你逗我我可是當真的。”
“我拿你尋什麼開心，我閒的？”吳凡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這其實跟人勝節還有上巳節兩個節日有關。你們幾個當時都獲得了它們的歸位祝福，兩者疊加在了一起，才有了現在這個結果。”
“等等等等——”於溪把手舉起來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你先別往下說，讓我緩緩。我這腦子現在轉得有點慢，你說祝福疊加？祝福還能疊加？那玩意兒不是落下來就落下來了嗎，怎麼還帶攢的？”
“你先聽我說完。”吳凡也不急，由著她問，“人勝節的祝福，你們可以理解成一顆種子，落下來的時候埋進土裡了，但什麼時候發芽、長出的是什麼，誰都說不好。原本你們仨那顆種子的方向，應該各是各的，未必是天賦，也有可能就是別的什麼東西，反正沒發芽之前，誰也說不準。”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去，才接著往下講：“可偏偏上巳節歸位了，你們還獲得了它的祝福。上巳節的‘啟’，澆在了人勝節的‘造’上，一造一啟，這顆種子正好啟用發芽，化成了你們的天賦。”
“而且這順序還得是對的——先人勝，後上巳，缺一道、錯一步都不行。你們仨正好趕上了，說是運氣也好，說是命裡該有也罷，反正就是這麼個事。”
“……”
孟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合著那個金色小人加一杯靈釀，就讓我獲得了天賦？”
他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荒誕，畢竟以往從來沒聽過，覺醒時沒有天賦，還能在往後的機緣裡補上的。
於溪緩了一會兒，追問道：“那……那這是不是隻要沒有覺醒天賦的人，都能透過這種方式獲得天賦？要是真能這樣，那豈不是……”她話說到一半自己先搖了下頭，“不對，我這話問得有點傻，肯定沒這麼簡單，要真能這麼批次弄，大夏早滿街天賦御獸師了。”
吳凡搖搖頭，接過她的話，道：“是有這個可能，但就像我剛才說的，要先獲得人勝節的歸位祝福，並且還沒啟用的情況下，再加上上巳節歸位，才有這個可能。節日歸位的祝福本來就難得，還得是先人勝後上巳，那就難上加難了。”
景芮在旁邊聽完，一直沒吭聲，這會兒才開口：“行了，別問了，先看看自己天賦是什麼。”
這話倒是提醒了另外兩個人。
孟謙“哦”了一聲，回過神來，趕緊閉上眼睛，手按在胸口，凝神感知起來。
於溪深吸了一口氣，也跟著閉了眼。
雲霓在旁邊看著三人閉眼感知的模樣，忽然小聲開口：“呤？（主人，雲霓有個事想不明白。）”
“你說。”
“呤。（人勝節的祝福，主人你也有呀，上巳節的靈釀，主人你也喝了。那為什麼他們仨的祝福疊在一起發了芽，主人你的沒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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