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浩哥。”
電話那頭傳來浩哥的聲音，背景裡有風聲和發動機的怠速聲：
“耗子？你那邊怎麼回事？蘇綰的電話關機，蘇小斌的電話沒人接，你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耗子按照王德勝之前交代的思路，聲音發緊但儘量穩住：
“浩哥，沒什麼事，就是剛才跟蘇綰髮生了一點口角。”
“口角？什麼口角？”
浩哥的語氣明顯警惕起來。
“我跟小斌把馮倩倩抬到三樓辦公室以後，蘇綰看了人，開心得不行，直接說她要讓陳墨拿五千萬來贖人。
我說不行，得等你回來商量，
然後就吵了起來，蘇綰說你一開口就要拿一千萬的大頭，她和小斌分不了多少，她的意思是直接把陳墨榨乾，讓他傾家蕩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王德勝盯著手機，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浩哥的聲音再次響起，壓著火：
“蘇綰跟蘇小斌在幹嘛？讓他們接電話。”
耗子看了一眼王德勝，王德勝微微點頭。
“蘇綰不聽勸，直接下樓了，小斌跟著出去勸她姐了，我現在在辦公室看著馮倩倩，浩哥，你趕緊過來吧，再不過來就亂了，蘇綰那個脾氣你也知道，她要是真給陳墨打電話要五千萬，這事就不好收拾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瞬，然後浩哥罵了一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看好馮倩倩，我馬上過來。”
電話結束通話，耗子的手有點抖，畢竟這就是出賣了浩哥。
耗子的心裡雖然不是滋味，但他也清楚犯罪事實，清楚跑肯定是跑不掉了，只能是配合立功，爭取早點出去。
王德勝從拘留室出來，步子比進去的時候快了不少，皮鞋敲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篤篤篤一路響到值班室門口。
他推開門，朝裡面掃了一眼，李建國正趴在桌上對著電腦螢幕調監控，旁邊還坐著兩個值班民警。
“小李，把手上活兒先放一放，通知特巡警那邊，五分鐘以後小會議室集合，能來的都來。”
李建國抬頭，看了一眼王德勝的臉色，啥也沒問，抓起座機就開始撥號。
五分鐘後，青山路派出所二樓那間兼作會議室和培訓室的小房間裡擠了十幾個人。
白板上還留著上次反詐培訓寫的“先給錢，再返現，就是詐騙”的標語。
王德勝上去拿板擦三兩下抹了，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中間畫了一條彎線。
“時間緊，我說重點。”
他把筆往白板上一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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