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的嘴唇動了動，眉頭擰得更緊。
他抬頭又朝三樓視窗看了一眼，那個穿碎花棉襖的女人還探著身子往下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那個女的.....”
趙德柱指著樓上，聲音壓得更低：
“我看她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她不對勁。”
李淑香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你一天到晚看誰都眼熟，行了，你別上去了，我一個人上去，你在下面等著。”
趙德柱猶豫了兩秒，最終點了點頭：
“行，你先上去看看情況。”
“膽子小得跟個鵪鶉似的，等我訊息。”
李淑香扔下這句話，轉身朝單元門走去。
蘇綰從窗戶邊縮回來，心臟在胸腔裡擂鼓。
她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只有李淑香一個人往樓道里走，趙德柱還靠在車頭，重新點了一根菸。
她原本的算盤是兩個人一起上來，她噴完一個再噴另一個，兩分鐘全放倒，然後鎖門拿錢走人。
現在只來了一個李淑香，樓下還杵著一個趙德柱，計劃全被打亂了。
但是蘇綰沒慌，畢竟是死裡逃生過來的人。
她快速調整思路，只能是先把李淑香放倒再想其他辦法。
五分鐘後，樓道里傳來了高跟鞋踩水泥臺階的聲音，很快李淑香的影子就出現在門口：
“怎麼了？”
蘇綰往後退了一步，讓李淑香進來，同時做出一副著急的樣子：
“大姐你快看看，大爺和奶奶怎麼叫都不醒。”
李淑香的目光第一時間掃向客廳，周大強歪在沙發靠背上，腦袋垂著。
李桂芬靠在他肩膀上，兩個人都是呼吸均勻、眼皮緊閉。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推了推周大強的胳膊：
“爸？爸？”
又推了推李桂芬：
“媽？媽？”
兩個人一動不動，李淑香的手指在周大強鼻息下面探了一下，呼吸平穩，跟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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