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囂的話，蘇綰的嘴唇動了幾下，但沒出聲。
對於李囂為什麼要這麼幹，她心裡清楚，李囂吃人不吐骨頭，她不是今天才知道。
當初自己的父母找他抵押房子，六十萬的貸款到手五十四萬，還有好處費。
到期連本帶息還要還六十一萬八，多出來的全是好處費和利息。
後來高強那套房子抵押也是一樣，一百二十萬，到手一百零二萬。
蘇綰比誰都清楚，跟李囂合作，最後沒有一個不被扒一層皮的。
八萬真錢李囂全拿走，這也合情合理。
可問題是，八萬全拿走了，她吃什麼？喝什麼？
她身上這件碎花棉襖還是李桂芬的，現在她的腳上就是一雙解放鞋。
口袋裡除了那部諾基亞老爺機，一分錢沒有。
她冒著被趙德柱抓住的風險、揹著通緝令、摔了一跤把膝蓋磕得烏青，最後全給李囂做了嫁衣，白乾了。
蘇綰的牙關咬了一下，又鬆開。
她沒鬧，也沒跳，她清楚自己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不是那八萬塊，而是時間，是一張新臉，不整容，她出門買瓶水都可能被認出。
蘇綰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穩了下來：
“李總，一百二十萬的賬我認，不賴。”
李囂點了點頭，示意蘇綰繼續說。
蘇綰指了指自己的臉：
“李總，你先給我把手術做了，整容出來，我蘇綰有的是辦法搞錢，一百二十萬，我連本帶利還你。”
李囂抽了一口煙，眯著眼睛看她：
“你用什麼辦法搞？”
“給我整容，我就有辦法。”
蘇綰迎著他的目光，沒躲。
“什麼辦法？”
李囂再次發問，他把煙夾在指間，身體往前傾了傾：
“你應該清楚，我李囂開的是金元寶速貸公司，不是開善堂，如果體現不出你的價值，我覺得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
蘇綰的嘴唇抿了一下：
“李總，整完容我保證搞錢還你，我還能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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