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麼能耐,咋不上天跟太陽肩並肩吶?
於是乎,時勢造的英雄就應運而生了。
咱們的鐵勒部落鐵勒古單于猛地一抬頭,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直蹦,朝著顧聰的方向“呸”,就是一口帶血的唾沫。
那血沫子在空中劃了道弧線,“吧嗒”落在地上,髒了半塊磚。
“呸,中原狗賊,”鐵勒古嗓門兒粗得跟破風箱似的,吼得整間屋子都嗡嗡響,“草原上的狼,寧死也不會向你們這幫中原狗低頭,顧聰,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他可是鐵勒部落最響噹噹的勇士,打從會走路就開始騎馬,會說話就開始罵人,在草原上橫著走慣了的主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讓他堂堂一個單于,向陰險狡詐的中原人低頭求饒?
那還不如讓他直接抹脖子來得痛快!
鐵勒古單于雙目猩紅,跟兩團炭火似的,牙咬得咯嘣咯嘣響,恨不得把顧聰生吞活剝了。
他使勁兒掙了掙身上的繩子,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顧聰,有種你就殺了本單于,二十年後……”
他話說到這兒頓了一下,腦袋裡飛速盤算著,按理說該接“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可剛才外頭那幫小子好像已經用過了,再說一遍多沒面子?
他眼珠子一轉,換了個詞兒,嗓門比剛才還高了八度:“二十年後,老子照樣騎在你脖子上拉屎。”
這話一齣,後頭幾個俘虜都愣住了,憋了半天沒敢笑。
連站在顧聰身後的程瀟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好傢伙,這位單于不光骨頭硬,嘴還真夠損的!
還“騎在顧統帥脖子上拉屎”?
顧統帥直接乾死你!
果不其然,下一秒……
顧聰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更沒正眼去瞧那個叫囂得臉紅脖子粗的鐵勒古。
他嘴唇微微那麼一勾,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修長的手指輕輕抬了抬,那手指跟尋常武將不大一樣,不像是舞刀弄槍的武將該有的粗短厚實,反倒細長白淨,跟彈琴作畫的手似的,好看得不像話。
可就是長著這麼一雙好看手的人,嘴巴里吐出來的字,卻冷得掉冰碴子:“殺!”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
話音還沒落地吶,“咔嚓”一聲悶響,就緊跟著砸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程瀟那邊大手一揚,刀光跟閃電似的“歘”,就劈了下去,動作快得連眨個眼的功夫都不夠用。
這一套下來,顧聰動嘴,程瀟動手,配合得那叫一個嚴絲合縫,跟排練了八百遍似的,乾淨利落,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哦不對,不只是倆人配合,是仨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下一刻,鐵勒古那顆還保持著憤怒表情的大腦袋,“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骨碌骨碌”滾了幾圈,最後面朝上停住了。
那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嘴巴還保持著罵人的口型,彷彿臨死前還在埋怨,老子話還沒說完呢,你急個啥?
趕著投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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