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魯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猶猶豫豫地開了口。
“那,父,父親,您剛才不是說,白鹿部落就沒同意嗎?他們不也好好的?”
這話一出來,兀鷹單于當場就變了臉色,抄起案几上那把匕首,朝著巴特魯的腦袋就虛戳了一下,滿臉恨鐵不成鋼。
“白鹿部落的月倫單于,那是個女人!怎地?你小子長本事了,想拿你老子跟個娘們做比對?”
說完,他緊緊盯著自家兒子,眼珠子瞪得溜圓,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這小崽子要是敢點一下頭,今兒個咱爺倆非得有一個橫著出去不可。
巴特魯到底不傻,一看老爹這架勢,趕緊換了副嬉皮笑臉的嘴臉,湊上去討好道:“父親,父親,您想哪兒去了?兒子哪是那個意思,兒子是說……”
他腦子飛快地轉:“兒子是說,月倫單于她一個女流之輩,哪能跟您比?您吃的鹽比她吃的肉都多,您過的橋比她走的路都多吶!”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兀鷹單于也不是真的跟兒子置氣,不過是心裡憋悶,找個由頭髮洩一下罷了。
他把匕首往旁邊一丟,整個人窩進那張老舊的毛皮椅子裡,縮成一團,像一隻落了單的老兀鷹,蔫頭耷腦地長嘆一口氣。
“好不容易平和了三十年啊,我本來打算,再過個幾年,等你再沉穩些,就把這個單于之位,平平穩穩地交到你手上,到時候你坐在這個位子上,我也就放心了。”
他望著帳篷頂,目光空洞,像是看到了什麼正在崩塌的東西。
“現在,恐怕這個願望,要落空嘍。”
人啊,總是這樣,計劃還沒焐熱乎吶,變化就已經踹開門自己闖進來了。
兀鷹單于心裡頭那個滋味,說不上是苦還是澀,反正跟嚼了一把黃連似的,從舌頭尖一直苦到了心窩子裡。
巴特魯聽著老爹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嘴角抽了抽,愣是沒敢把肚子裡那句“其實我壓根不想當單于”給禿嚕出來。
當單于有什麼好?
他並不想做好吧!
操心操肺,起早貪黑,還得整天提防這個算計那個,哪有他現在當少主子舒坦?
可這話他不敢說,說了怕不是要把老爺子當場氣吐血。
“但是,”兀鷹單于又嘆了口氣,巴特魯在旁邊默默數著,今晚老爹嘆氣的次數,比他過去一年加起來都要多得多,“又逢亂世,想要獨善其身,難啊!”
火盆裡的木炭又爆了一聲,濺起幾顆火星子,還沒飛起來就滅了,像極了他心裡那點殘存的念想。
在蒼狼部落的王帳裡,兀鷹單于親眼看著月倫單于眼皮都沒抬一下,乾脆利落地拒絕了烏途單于的提議。
不參與聯軍,不歃血為盟,不出兵邊關。
沒商量,愛咋咋地,嚴格執行“三不”策略。
那叫一個痛快!
羨慕得他牙口都要酸了。
兀鷹當時坐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翻江倒海,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對這個女人生出了幾分真真切切的羨慕。
?男如不子說誰
!啊好才人當是還,看上事件這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