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麼一個人，一張口一個字“殺”，再有程瀟的神配合，“誇噠”一個大腦袋瓜子就跟著落地了。
這他孃的，反差也忒大了點。
以至於，孫鵬程那顆大心臟也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那雙手還保持著擦拭火槍的姿勢，僵在半空中，跟被人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帶動的。
這畫風不對啊，跟他腦子裡預演的劇本完全是兩碼事。
倆人提前關起門來商量的時候，從頭到尾、從裡到外，哪有這一齣？
半個字都沒提過好吧！
這難道是顧聰臨場發揮？
還是即興加戲？
孫鵬程都愣成這德行了，更別提底下那幫蠻夷俘虜了。
一個個臉白得跟剛刷了牆似的，後槽牙打顫的咯嘣聲此起彼伏，膽子小點的褲襠都溼了一片。
他們本來還指望著拿“草原勇士不怕死”那套給自己壯膽吶，結果顧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連句狠話都懶得撂，直接動手。
這他孃的哪是談判啊，這是下馬威，是殺雞給猴看，而且是拿最大的那隻雞開了刀！
得，這下可好，滿屋子人，有一個算一個，全讓顧聰這一手給整不會了。
就連地上那顆還瞪著眼珠子的腦袋，好像在說，我還沒反應過來吶，怎麼就擱這兒了？
這一刻，演武場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動靜。
蠻夷俘虜們一個個把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別說嗶嗶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褲襠裡，原地消失才好。
剩下那四位單于，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驚恐萬分地盯著顧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不都說，顧家軍紀律嚴明，統帥顧聰更是以“仁善、儒雅”著稱。
顧聰駐守邊關十幾載，從來沒主動挑起過戰事，這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
往好聽裡說，叫儒雅仁善。
往難聽裡說，那就是膽小怕事，窩囊廢一個。
再說了，不是都說顧家軍善待俘虜嗎？
即便是真倒了血黴被逮住，關上些時日，送上點牛羊馬匹，照樣能全須全尾地放回去。
前陣子西麗部落的西麗魃，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全須全尾回去的，一根毛都沒少。
可眼前這一幕……
怎麼跟傳說的，完全不是一碼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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