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白的目光，從黑虎身上移開，落到江臣臉上。
他看了江臣兩眼，忽然哼了一聲。
“倒是你這小子，還是這麼讓人意外。”
“至尊，你都敢立。”
江臣摸了摸鼻子，沒接話。
“你可知，立這種勢，要擔多大的干係？”
孟知白揹著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鄭重。
“勢這東西，立得越高，破境就越難。你這至尊之勢，走的是世間頂級強勢的路數。”
“天賦再妖孽，真到了那道坎前，也得被磨。多少驚才絕豔的人物，就因為起步立得太狠，硬生生卡在先天巔峰，蹉跎半輩子。”
“不然，你當那些天才，為何不都去立強勢？誰願意起步就矮人一頭？”
江臣安靜聽著。他知道孟知白說的是實話。
“對多數天才而言，一門尋常的勢，憑自己的天賦慢慢打磨，也能走到頂級。”孟知白接著說。
“就像李道玄那忘情劍域，起點不過是一道劍之勢。穩紮穩打，總好過在先天巔峰，把半輩子都耗進去。”
他語氣緩和了一點，目光在江臣身上轉了一圈。
“可你這破境，順得有些過了。”
“若沒有幾分奇遇，斷不至於此。”
話說到這兒，孟知白沒再往下說。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勢沒見過。
可正因為見得多，才清楚立頂級強勢的人，破境該有多難。
江臣這一路走得太順，順得不合常理，背後必有緣故。
江臣撓了撓頭，也不好解釋。
奇遇，當然是有的。
無字問心碑，那個看不清臉的前輩，三問，還有那股灌頂而入的浩瀚碑勢。
這些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他也沒法往外說。
孟知白卻沒半點要追問的意思。
這小子頂著比幽帝還深的運道，沒點奇遇，那才叫怪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追根究底，反而落了下乘。
孟知白沒在這個話頭多停留，徑直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撩袍坐下，又示意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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