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孟知白還站在原地。
“好了，別看了。”他沒回頭，忽然開口。
“要真不放心，你當初就不該讓她去。”
側邊的小巷裡，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那人中年模樣，一身文士長衫，正是天機閣閣主，姜玉。
姜玉走到孟知白身旁，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
“我倒是想攔。”
“可挽舟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拿定了主意的事，誰攔得住？”
他眉頭鎖著，眼底的擔憂藏不住。
“我只盼著，這小子真如你說的，吉人天相。挽舟跟著他，能安穩些。”
話一齣口，姜玉自己先搖了搖頭。
他是天機閣閣主，掌著天下間數不清的訊息，這世道的水有多深，沒人比他更清楚。
那個叫江臣的年輕人，究竟上了多少大宗門、大勢力的黑名單，他估計能列出一本書。
各路邪教、魔教的追殺榜，這小子的名字更是沒下來過，名次還一路往上躥。
跟著這樣一個人，深入新海域，怕是禍事比福事多啊。
孟知白雙手攏在袖中，神色淡淡。
他沒有出言勸慰。
“風險與收穫，未必回回都對等的。”他緩緩道。
“這世上，只想要收穫、不肯擔半點風險的好事，從來沒有。”
姜玉沉默，終究沒再說什麼。
馬車一路出了禁區，穿過天京城，又行出城門。
城內上空是禁飛的，出了城，又走了一段，直到官道上一處僻靜地方，趙門房才勒住韁繩，停下馬車。
江臣和姜挽舟先後下了車，小黑早就按耐不住，從車窗跳了下來。
官道空曠，兩旁是落了葉子的老樹，遠處田野鋪開，天高地闊。
趙門房從車轅上轉過身，朝兩人拱了拱手。
“江公子，姜小姐，老趙就只能送到這兒了。”
“二位一路順風。”
江臣回身，鄭重還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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