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強眉毛一挑,終於有了一點興趣:“說來聽聽。”
李名揚恨聲道:“如果我們趁今天晚上天黑的時候潛入華海市第一綜合醫院的重症病房,對剩餘的那72個病人下手的話,讓他們死上一波的話……你說明天的媒體和民憤會不會直接爆炸式的對準李家和同仁醫藥?到時候他們可就必死無疑了!”
張子強摸了摸嘴巴:“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只是這個陸衝讓人吃不準啊,之前那36個病人不也是被專家確診死亡麼?尼瑪結果全部被他救活了。萬一……”
李名揚陰笑道:“這一次我們來點狠的。一個個憋氣把他們憋死!我就不相信到時候陸衝還能夠起死回生!”
張子強道:“好啊,就這麼辦。名揚,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情我就不出面了。你要是搞定了,這份協議你隨時可以來籤。要是搞不定,那就別怪我了。”
……
在張子強掛掉電話的瞬間,整個指揮室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現場是清一色的警員服裝,為首的一人正是分管公安的副市長陳真。在他的旁邊,是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精悍男子,這名男子正是華海市公安局的局長高文。
這一次,為了讓同仁醫藥造假事件推向正常的司法程式,陳真一力承擔了所有的風險和責任,這才博得了上面調查組的緩衝餘地。
為此,陳真要自己親自掛帥徹查這件事情。
在場的都是他的親信,也是華海市公安系統裡的得力干將。
高文,是他親手提拔上來的。當年他擔任局長的時候,高文就是副局。他高升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力保高文為局長。
共事過多年,知根知底,自然信得過。
剛剛警員隊的隊長張海當眾接通了李洋手機的通話,動過錄音和外放,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刑偵人員已經比對了剛剛電話那頭的聲音和李名揚平時的聲音,完全吻合。可以證明剛剛接電話的人就是李名揚。”張海小心翼翼的說道:“陳副市長,高局,唐賀少將,這個李洋顯然是受到李名揚的指示才把我打暈,然後提前行刑的。”
“報告!”這時候,現場的一名刑偵人員站起身道:“剛剛已經對手機定位完成,顯示接電話的位置處於張氏集團的總部大廈。”
唐賀點頭示意知曉,那刑偵人員這才坐下。
唐賀緩緩道:“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的確可以形成一個初步的推斷——李名揚先前爭奪同仁醫藥控股權失敗,轉而投向張氏集團,和張子強同流合汙,密謀了同仁醫藥的造假事件。為了實現利益的最大化,李名揚甚至在事發的前一天找人接盤了所持有的同仁醫藥的所有股份。一旦同仁醫藥因此而覆滅,張氏集團在華海市的最大競爭對手就沒有了,而李名揚可以得到鉅額的回報,甚至晉升張氏集團的股東席位。”
“如果此事屬實,一定要把所有的罪犯繩之以法,一個都不放過。此等商業手段簡直慘絕人寰,藐視法律,踐踏人性。華海市的所有民眾和 ,絕對不允許任何一起這樣的事件發生!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名罪犯!”陳真握拳砸桌子,憤怒異常。
“非人之作,人神共憤啊!”高文也十分憤慨:“陳副市長,這件事情我會全力徹查,一定要把案情查個水落石出。”
陳副市長點點頭:“高文,你帶上一支警員分隊,前往華海第一綜合醫院,保護剩餘的那72個病患。免得李名揚他們再做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來。這些患者承受了無妄之災,本來就極端痛苦了,更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啦。”
“是,陳副市長,我現在就去安排。”高文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身離開指揮室。
陳真深深呼吸,轉而問張海:“張海,你跟我來一下。”
張海跟著陳真來到外面的獨立辦公室,張海有些緊張的問:“陳副市長,你找我來有什麼急事嗎”?
陳真問:“你剛剛說有人劫法場,還帶走了李聞月他們,殺了李洋。你應該看清楚那人的相貌了吧”?
說話的時候,陳真臉上帶著笑意,不像是在正式場合問話的口吻。
見張海還有猶豫,陳真直接道:“我私下問你的,你只管有什麼說什麼。”
張海這才放心下來,當下把那時候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最後很尷尬的說:“其實我早就清醒了,故意裝著沉睡就是怕清醒過來不知道如何應對,放行吧?說不過去,不放行吧,又違背了陳副市長的意思,我索性就裝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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