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細強仔都是邊緣人,一般給他跑跑腿,做些打雜的事情,幫他銷貨,他給點小錢,自己有事隨時都能走。”
“良叔一般會給我們這種十幾二十來歲的人一些恩惠,把我們捆在身邊為他做事,讓你有點錢花,餓不死又吃不飽。”
“現在這環境,去別的地方找事做不好找,反正有點小錢花,就一直這麼待著。良叔底下有好幾十號這樣的人,幫他盯梢、打探、掩護,也在各個地方銷貨,接送一些散貨。這兩年政策鬆動了,抓得嚴,之前黑市裡衣食住行什麼都賣,底下這些人出了不少力。”
“好聰明,花最少的錢辦最雜的事。”徐春蘭感嘆。
“良叔身邊的核心成員是黎偉明和梁浩雄那些人,他們才是真正的心腹,平時幫他對接大客戶、運大貨。”
“你跟他五年都沒成核心成員?”徐春蘭好奇。
“他有提過讓我跟著蛇仔明學,我沒答應,蛇仔明太陰了。”阿財說完,不由自主地去看李阿婆的臉色。
“那黃炳強的話就你去對接。”徐春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心裡思緒萬千。
一定要在政策完全放開之前有自己的勢力,財力聚人力。
取消出門需要介紹信,上一世是哪一年開始的呢?唉,具體年月徐春蘭記不清了,但鵬城和羊城的亂,她印象很深。
不用介紹信就能跨省出行,大量外地人湧入,很多人沒有固定住處,城市管理又跟不上,偷盜、扒竊、拎包這些還算輕的,飛車搶劫、無業遊民拉幫結派、尋釁滋事、聚眾鬥毆等等,這些亂象一直到千禧年才好轉。
她一個孤身的小女子,有錢也要能保住呀。
徐春蘭看著阿財,又看向李阿婆。阿財他爸是退伍軍人,還在派出所當過副所長,肯定認識一些當兵的大哥吧?到時花錢請些安保人員,應該可行吧?
退伍軍人再怎麼都比社會上招的人靠譜。
遠了,遠了。
徐春蘭思緒回籠。
“素芬,上次我給你說的在山城市裡擺攤,可不是說著玩的,咱們可以落實下去,那邊找到地方,可以從羊城發貨回去賣,走鐵運應該一個星期就能到,要是能有個臨街的鋪面就更好了。”
“真的嗎?”鄭素芬眼睛亮了。
她到這邊後給娘打過一次電話,現在她和大哥一起天天賣菜,家裡生活好多了。
娘本來想給大哥買個正式工,但這會的工作可能要的人太多了,隨便一問都要千把塊,娘一直沒捨得。
大哥又到了說媳婦的年紀,彩禮加三轉一響,可是筆不小的數目。下面兩個弟弟還在上學,出不了力。
哪兒哪兒都要錢,賣衣服比做醬菜掙錢,如果讓大哥和娘去賣衣服肯定好呀。
“嗯,當然是真的。”
“雲溪縣還是太小了,消費能力有限,但在山城市區就不一樣了。”
“不過市裡沒有認識的人,你哥和你娘怎麼落腳?而且現在他們以什麼名義去,街道不會開證明的。所以我之前說過要等明年看看,現在政策鬆動,有可能明年就不用介紹信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