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開徐春蘭緊握的手,望著傳達室方向繼續抬步而去。
剛走到門口,一個身影衝了出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陳來娣重重倒在了地上。
“我讓你逃,讓你逃。”
隨後那人又上前猛踢一腳,一道影子像破布一樣飛出好幾米。
她趴在地上靜止了幾秒,發出艱難的“咳咳”聲。
陳來娣緩緩抬起頭,望向踢她的男子,嘴角咧開,鮮血順著唇邊淌下。那笑容太過慘烈,男子和隨後出來的女人、老師都怔住了。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她,這個不孝女,出門都不給家裡說一聲。”
“還偷戶口本去轉了糧食關係。”
“我這個當媽的拖著破落身子,每天有幹不完的活兒,她倒走得乾淨。”
“大傢伙都來評評理,哪裡有這樣的不孝女。”一個身形稍顯圓潤的中年女人,指著陳來娣哭訴道。
陳來娣大笑,緩緩起身,盯著自己的母親:“家裡的活兒是你乾的?”
“哈哈哈……”
“從大姐六歲開始,從我出生到現在,你洗過一隻碗?”
“做過一頓飯?”
“還是給我們縫過一件衣裳?”陳來娣越說越激動。
“沒有!”
“都沒有!”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還有臉讓大家來評理?”
“哈哈哈......”
“是要讓大家看看的。”
說罷陳來娣伸出她枯瘦如柴的胳膊,再指著她的母親,“當女兒的瘦成這樣,當孃的長得珠圓玉潤。”
“你叫唐寶珠,外公外婆把你當寶當珠;我大姐叫陳招娣,二姐叫陳盼娣,我叫陳來娣,下面還有一個陳念娣,你身後站著的那個叫陳旺祖。”
“同樣都是女的,你為什麼自己瞧不起你自己呢?”
“爹媽想怎麼叫你就怎麼叫你,你還敢有意見。”說罷陳父上前準備再出手,被旁邊的老師和門衛大爺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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