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叔自然不住在黑市那邊,但他下面的小弟平時都在那一帶活動,大家有時也時去鐵皮房那邊找他。
幾人剛到,率先出場的就是林大丫。
她把鑼那麼一打,拖著長長的尾音就嚎了起來:“大傢伙肯定都很好奇,我這帶著傷重的兒子過來幹啥。”
這一嗓子讓安靜的巷子一下子熱鬧起來,現場直播的熱鬧在這個沒有娛樂的年代,沒一個人能拒絕。
快速圍觀的,奔走相告的,探頭探腦的,當然也有嚇出一身汗的……
被嚇到的當然是良叔手底下最忠心的嘍囉,有人來找麻煩了,趕緊通知老大。
林大丫見人圍得差不多了,接著開腔道:“這事兒還得從兩年前說起,唉,我這身上不爭氣啊,一直都病懨懨的,我這兒子擔心我,就向他們說的良叔借了五十塊錢。”
論訴苦這種活兒,身在苦難中的中年婦女簡直是手拿把掐,這一開口就吸引了圍觀眾人的注意力。
“咱就說良叔真是仁厚啊,誰家都不富有,一齣手就是五十,這兩年也沒有催我這個不爭氣的還。”
“昨天半夜的事兒,大家都應該有所耳聞,良叔的小舅子上門來把我兒毒打了一頓。”
“我知道很多街坊鄰居肯定會猜測是良叔指使的,我今天來就是給他證明的,怎麼可能是良叔指使的呢?”
說到這兒,林大丫氣得不輕,把鑼敲得哐哐作響,把聽得正入神的眾人嚇了一跳,也使得遠處駐足人的們,圍了過來。
林大丫還在繼續:“他那麼好的人,我聽我家仔說,他給很多不上班的年輕人都找了活兒幹,還給他們錢花,大善人啊!”
“觀世音菩薩都沒他那麼仁慈。”
“當時他小舅子還拿了一張紙,說是我家仔借錢的時候簽了個啥……”林大丫昨晚背了很久,到這裡有點忘了,但很快就想了起來。
“要是三個月還不上錢,就按雙倍還,也就是五十變一百。”
“這不是笑話嘛,良叔怎麼可能讓我家阿仔籤這麼個單子?這明顯不合法呀,這不就是放高利貸嘛,往早了說就是放印子錢。”
“良叔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不合法呢?”
“肯定是他那個該死的小舅子胡亂編排的。”
“大家夥兒你們說是不是?”
圍觀眾人:......
還有咱們的戲份?
“你信良叔不知道嗎?”
“我不信,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是呀是呀,整天籠絡一幫亂仔在附近轉來轉去,小姑娘俏媳婦都不敢出門,能是什麼好人?這嬸子啥眼神?”
“就是說嘛,還觀世音菩薩都沒他仁慈,這不是屁話嘛。”
林大丫聞言嘴角快壓不住了,但表面仍努力保持著正義的嘴臉。
“大傢伙不要誤會良叔了,他真是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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