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天殺的,舉報了石主任,那你阿爸的臨時工怎麼辦?你阿爸沒了工作,以後家裡怎麼活?”
唐寶珠沒想到平時溫吞吞的老三,竟然這麼敢。
就說女仔不能讀太多書,心都讀大了,也讀野了。
老四還想繼續上,混到初中畢業,呸,回去就去學校把學給退了,在家餵豬,做手工。
“這麼些年他的工資不都是拿來運作正式工,還有存起來給旺祖了嗎?”
“反正也沒有養過家,你們三個寄生蟲都是靠大姐和二姐養著的,他那工作有沒有都一樣。”
陳來娣說這會兒話,額頭已經開始出汗。
昨晚才動了刀子,一說話就牽動腹部刀口,疼得她眼前發暈。可這些話憋在心裡不吐不快,看著唐寶珠不快,她身上痛,但心裡快了。
“來娣,你少說兩句。”陳招娣看著三妹忍痛的樣子,很是心疼。
“光顧著說她,還有你們兩個,昨天跑得倒快,害得我和你弟在車站窩了一宿。”
“這個死丫頭平時最聽你的話,還不趕緊勸勸,你還真想讓你阿爸坐牢丟工作不成?她發瘋,你可不能跟著發瘋。”
陳德福這幾年的工資都在她手裡,這些以後都是陳旺祖的,上學、建房、結婚哪樣不要錢,她得給兒子存著。
女兒以後都是別人家的,錢花在她們身上,浪費。
這些陳德福都知道,存著給兒子,他沒意見。
“阿媽……我。”陳招娣勸不出口,這會兒三妹臉色蒼白地躺著,可一想到阿爸還在派出所裡,真是兩頭難。
“你什麼你,你要是敢和那個死丫頭一頭,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唐寶珠說完,看向旁邊站著的陳盼娣,上手就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平時你不是話最多,這會兒啞巴了?”
“你也想你阿爸坐牢?”
陳盼娣疼得縮起肩頭,往邊上躲。
“住手,你這個同志怎麼回事,當著我的面都敢動手。”唐公安實在看不下去了。
“公安同志,我只是在教育我的女兒,這不犯法吧?”
說完,她對著陳盼娣吼道:“趕緊回家去做飯,你弟早飯還沒吃呢,他在家裡等著。”隨即一把將陳盼娣推出了病房。
陳盼娣一向聽陳招娣的話,她看著大姐,站在門口沒有動。
“怎麼?我這個當媽的還使喚不動你了?”
“盼娣,你先回去給小弟做點吃的吧。”陳招娣發話後,盼娣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來娣,還是轉身走了。
兒子的早飯有了著落,但老公還被扣著,且飯碗不保。
“陳來娣你趕緊給公安同志說撤案,一會兒去派出所把你阿爸接回來。”唐寶珠平時就是這樣和幾個女兒說話的,已經習慣了。
“公安同志,我們幾個想和阿媽單獨說會兒話,麻煩你迴避一下,可以嗎?”陳來娣的聲音很輕,太大聲了刀口疼。
她知道,接下來才是硬仗,她不能退。刀口很疼,必須忍著,昨天都挺過來了,今天也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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