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神色一動。
“百變怪。”
“沒錯，那就是百變怪的由來。”
富士老人擦了擦臉頰的淚花。
“但比起那些怪物，我更在乎我的小愛。”
“我利用小愛生前留下的毛髮與腦電波切片，在中央母機裡克隆出了小愛的意識副本，我管她叫小愛二號。”
“在那個冰冷的培養艙裡，我終於又聽到了我女兒喊我爸爸……”
老人的嘴角咧開一絲溫柔的笑意，但緊接著便化作了無盡的苦澀。
“可是意識需要身體作為容器。”
“小愛二號的意識太脆弱了，為了讓她活下去，我做出了這一生中最禽獸的決定——我把小愛的腦波接駁進了尚在胚胎狀態的克隆夢幻體內，試圖用神性的生機滋養她的靈魂。”
赤的心跳漏了半拍。
將人類夭折幼童的殘存意識，直接連結至人造神明的未成型胚胎。
那是對神性與人性的雙重踐踏。
“結果呢？”
赤低聲問。
“毀滅。”
富士老人閉上眼，吐出一口沉重的嘆息。
“夢幻的本能具有排他性。小愛的意識在強行共鳴了三天之後，被神格能量徹底沖刷瓦解。”
“在母機發出心電歸零的那一瞬間，我的小愛……在我眼前真正徹底消失了。”
“連意識副本都沒能留下一絲痕跡。”
大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小愛走後，克隆體在狂暴的精神力中徹底異變了。”
富士老人低聲訴說著那段塵封的往事。
“那隻精靈展現出了對人類深入骨髓的仇恨與毀滅慾望。我和夏伯看著那些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肢體，終於被嚇醒了。”
“我們不是在復活神明，我們是在地獄的熔爐裡製造惡魔。”
“在一個暴雨夜，我和夏伯燒燬了大半的研究手稿，藉著海嘯的掩護逃離了新島。”
老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白髮。
“阿夏被嚇破了膽，他跑到紅蓮島的火山腳下建了道館，試圖用最熾熱的岩漿來燒死腦子裡那些骯髒的基因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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