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說的 “笨”，還真不是客套。
“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秦大夫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卻沒什麼不耐煩。
“湯頭先不用背了。
以後你就來認認草藥，記住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常見的小病知道怎麼處理就行。行醫的事，不用勉強。”
明慧如蒙大赦，鬆了口氣，連忙點頭。
“哎、好，謝謝秦老師，我肯定好好認草藥，絕不亂碰不認識的！”
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樣子，秦大夫都有點哭笑不得。
他活了四十多年，頭一回遇到這麼不想學醫的，也頭一回遇到背方子背一週還記不住的。
罷了，人各有所長。這孩子運氣好，心善，就算不學醫，日子也差不了。
從那以後，明慧下午去秦大夫那兒，就不用再啃湯頭歌訣了。
秦大夫只挑最常見的十幾樣草藥教她，一樣樣講清楚模樣、藥性、能治啥小毛病。
再專門挑出天南星、毒芹、蒼耳子這些有毒的，反覆叮囑她進山絕對不能碰。
不用死記硬背整段的歌訣，只記模樣和用途，明慧反倒能記住個七八分。
每天過去，她幫著翻曬藥材、收拾院子，遇上不懂的就問。
秦大夫也樂得有個幫手，時不時給她講點山裡的急救常識。
被蛇咬了怎麼扎近心端、扭了腳怎麼冷敷、中暑了掐哪兒醒神，都是實打實能用的本事。
明慧記性雖差，但這些接地氣的法子，聽一遍就能記住大概，畢竟不用咬文嚼字地背，知道怎麼用就行。
倆人一個教得隨意，一個學得輕鬆，相處得反倒比之前自在多了。
日子就這麼慢悠悠地過著。
每天早上起來澆菜、收拾屋子，下午去秦大夫那兒幫忙認藥、曬藥材，隔三差五跟著張嬸進山採點山貨。
屋前菜畦裡的種子發了芽，嫩綠色的小苗破土而出，一天一個樣。
白菜苗舒展著圓葉，蘿蔔頂著細芽，菠菜香菜更是齊刷刷冒出一片嫩綠。
明慧站在菜畦邊，看著迎風晃悠的小菜苗，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山林，耳邊是溪水聲和鳥叫，風裡裹著草木的清香氣。
沒有算計，沒有糟心，不用看誰臉色，不用讓著誰。
日子慢得像山溪水，輕輕緩緩，卻踏踏實實。
她輕輕吐了口氣，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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