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光了,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只剩下窗外的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王浩在喜宴上來者不拒,喝了不少白酒,渾身酒氣。
等鬧洞房的人一走,他連屋都懶得進,低著頭裝醉,趔趔趄趄走到堂屋,往沙發上一躺,閉上眼睛裝死。
他心裡打著算盤,等過幾天回了疆省,就跟她分房睡,井水不犯河水。
等他找到王豔,就跟家裡攤牌,大不了鬧一場,反正這婚本來就是被逼著結的。
明慧樂得清靜,也沒去管他。
她插上門閂,自顧自鋪好被褥,脫了外套往床裡一躺,拉過被子就閉上了眼。
窗外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淡淡的銀輝,屋裡安安靜靜的。
明慧閉著眼,沒睡著,在心裡慢慢盤算著後續的計劃。
三天後按規矩要回門,回門之後王浩肯定急著回疆省。
他心裡惦記著王豔,在家多待一天都難受。
王家也一定會讓她跟著去,嘴上說夫妻倆在一起過日子,實則是讓她看著王浩,生怕他再跟王豔舊情復燃,把家裡的臉丟盡。
正好順了她的意。
去了疆省,找到他和王豔租住的那間小屋,把婚紗照、病歷、孕檢單這些證據一收,再寄回老家。
王家這一大家子,往後就別想在村裡待了。
不行,光是揭穿真面目,太便宜他們了。
明慧眸色微沉,精神力悄無聲息地散開,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住整個王家院子。
這家子人,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全是原主悲劇的推手。
既然是仇人,那下手就沒必要客氣。
反正任務結算看的是原主的執念完成度,她收拾得越狠,原主怨氣消得越快。
她心念一動,兩道細微的氣勁順著窗戶縫,鑽進了東屋王長江夫妻倆的房間。
老兩口本來就因為白天拜堂的事氣得半宿沒睡,正躺在炕上唉聲嘆氣。
氣勁悄無聲息地鑽進他們血管裡,在心臟和腦血管處淤堵了大半,還留下了一絲精神力。
眼下雖不致命,但也夠他們難受一陣子的。
等王浩的事徹底敗露,王青山家找上門來鬧,兩家死對頭硬碰硬,這老兩口一激動,保管讓他們一個心梗一個腦梗,那才叫熱鬧。
都說他們兩家鬥了半輩子是死對頭,不死個把人,怎麼對得起“死對頭”這三個字?
她這是好心,成全他們成為實打實的死對頭。
緊接著,她又分出幾道精神力,分別飄向王靜三姐妹的房間,還有堂屋沙發上的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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