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把卷子往她那邊推了推，指著空白的答題區笑了笑。
“我在數學上沒那天賦，基礎題還能應付，這種拔高題是真摸不著半點頭緒。
打算等明天老師講的時候認真聽，能聽懂最好，實在聽不懂也不硬鑽牛角尖。”
陳靜沉吟片刻，開口安慰她：“你不是說分班要選文嗎，這些理科難題試著做做就行，犯不上死磕。
把基礎分拿穩了，比耗在這種題上划算多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明慧點點頭，語氣很鬆弛。
“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不會難過的，我本就是個普通人，跟你們這些天才沒法比啊。”
原定九點四十下晚自習，可拖堂本就是每位班主任的常規操作。
九點五十分，高一整棟樓才陸續放學。
烏泱泱的人流順著樓道往宿舍湧，昏黃的路燈漫下來，映著一張張年輕又帶著倦意的臉。
回到宿舍，大家動作都很快，洗漱、洗衣服，趕在十點半熄燈前收拾妥當。
燈一滅，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蟲鳴和遠處馬路上偶爾的車聲。
飢腸轆轆的明慧從空間裡取出一顆剛出爐的牛奶味辟穀丹塞嘴裡，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寬敞明亮的學習室裡，白板、桌椅、成套的習題冊早已備好，戴著眼鏡的輔導老師站在白板前，等著她進來。
“今天我們鞏固函式單調性的中檔題型，再講兩種壓軸題的基礎解法，你先把今天錯的兩道題覆盤一遍。”
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空間裡時間流速緩慢，外面的漫漫長夜。
足夠她把當天學的所有知識點消化透徹，把基礎題、中檔題練到全對。
再試著啃一點難題的邊角，順便把第二天的內容預習一遍。
用輔導老師的話說，天賦一般，那就把基礎焊死，能拿的分一分不丟。
難題能啃多少算多少，實在啃不動，也不勉強。
日子像上了發條的鐘，一圈一圈，精準又枯燥地往前轉。
開學一個月，大部分人都適應了三中的節奏。
五點四十的起床號一響，整棟宿舍樓瞬間亮燈，洗漱聲、腳步聲、關門聲混在一起，像一場短促的衝鋒。
六點整，教學樓裡準時響起朗朗的讀書聲，語文讀課文、背古文，英語背單詞、念句型，隔著走廊都能感受到那股緊繃的勁兒。
明慧的生活也是相當規律。
早上跟著室友們一起，提前十分鐘到教室，趁著早自習還沒開始，背二十個單詞。
上課全神貫注，筆記記得密密麻麻，老師隨口提的知識點都要抄在課本空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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