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不是靠腦子吃飯的人，滿點幸運值傍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才是屬於她的路。
“蘇老師，我知道。”
她笑得眉眼舒展：“在這兒挺好的，有山有水，大夥也都親，我挺知足的。”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已經盤算起了另一件事。
高考一恢復，眼瞅著離改開就不遠了。
往後政策只會越來越松，機會也會越來越多。
林場挨著邊境，界河對面就是老毛子，這些年她跟著進山巡護、採山貨。
偶爾能在界碑附近遇上對面的人，偷偷摸摸以物易物。
以前管得嚴，都是小打小鬧，不敢多弄。
現在形勢鬆了，正是放開手腳乾的時候。
她空間裡囤的東西海了去了。各色輕工業品、布匹糧票、鍋碗瓢盆、常用藥品。
還有成噸的糧食和食用油，全是這個年代對面稀缺的緊俏貨。
而那邊有的是上好的皮毛、鹿茸、魚子醬、老式機械物件、金屬材料，運到國內就是大價錢。
這生意，別人眼下做不了，沒貨源，沒本錢，還怕被抓投機倒把。
可她不一樣，空間能藏貨，運氣能避禍，真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山貨換的，死無對證，誰也挑不出錯。
說幹就幹。
她先找了個傍晚，拎著半筐榛子去了張嬸家，關起門來把這事跟張愛紅透了底。
張嬸聽完先是嚇了一跳，手擺得像蒲扇。
“那可不行，投機倒把可是大罪名，被抓了要遊街的。
再說咱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兒找老毛子換去？太危險了。”
“嬸兒，你聽我慢慢說。”
明慧壓低聲音，語氣卻很穩：“現在政策早就鬆了，邊境那邊好多生產隊都在私下換，沒人死揪著這點事。
我這幾年進山採山貨，在界碑附近遇見過好幾回。
他們那邊缺布料、缺肥皂、缺糧食，連暖水瓶、手電筒都當寶貝，願意拿好皮毛、好藥材換。
我手裡攢了些存貨，都是這些年慢慢湊的。
咱小心點，不聲張，每次少換點，換回來的東西再捎出去往城裡賣，差價大著呢，比採一年山貨賺得都多。”
張嬸還是猶豫，她這輩子都是老實本分的林場職工，從來沒碰過這種 “歪路子”，心裡突突直跳。
明慧也不急，慢悠悠戳中她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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